午夜的鐘聲敲響,夜幕徹底降臨了。
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和香水在空氣當中交織彌漫,最后混雜成了一種古怪的氣味。
新搬來的豪華宅邸當中,躺在柔軟床鋪上的少女驟然睜開幽綠眼睛。
她輕手輕腳的走下床,如同一個幽靈般無聲走到手提箱面前,低頭彎腰,“嗒”的一聲,用力拉扯開了上面的皮扣。
砰
手提箱隨即向外展開
箱子里,四肢以反人類的方式扭曲、勉強團成一個立方體的丑陋尸體緩緩睜開眼睛,泛黃瞳孔咕嚕嚕的轉了一圈,直勾勾的對準少女面孔,輕輕點了一下頭。
“我自由了。”僵尸嘶啞的宣告道。
然后,這具腐爛的尸體開始活動著,從喉嚨里發出古怪的低笑聲,同時一點點將身體從狹小的手提箱里抽出來。
在陰影的籠罩下,這一幕真的非常恐怖,如同正在掙脫封印的惡魔
而箱子外,清純美麗的少女站在幾步遠的位置,面無表情,毫無波瀾的盯著地上的怪物,更是平添幾分詭異。
“咔噠”
某種破裂的聲音響起。
僵尸向外掙扎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怎么了”安西婭見狀問道,聲音毫無波瀾。
“我的手骨好像被不小心被掰斷了一根,怎、怎么辦,人死了以后,骨頭還會自己長好嗎”僵尸驚恐的說道。
安西婭“”
“應該不會痊愈了吧”
第一次面對這種狀況的安西婭也有點懵逼,怕再傷到這位百歲老人的老胳膊老腿,連忙蹲下來說道“你別動了,我試著把慢慢從箱子里拉出來”
僵尸先生在手提箱里卡的有點死。
這個手提箱是她用來裝鯨骨裙撐的箱子,已經是最大號的了,但要塞下一個成年白人男性還是非常困難。
幸好僵尸先生已經是個沒痛覺的死人了,所以效仿一操運動員,把自己疊了三疊,又咬牙擠一擠,在安西婭的幫助下還是勉強塞了進來。
在告別麗迪雅姑姑,離開勞倫斯莊園之前,她又去了一次那個廢棄小教堂,和地下密室里每天頹廢發呆的僵尸先生一番親切交流威脅恐嚇之后,成功達成協議。
她會試著把僵尸先生偷渡帶走,并且想辦法找到這個世界上和他一樣的“同類”,讓他過上相對正常的生活,而同時僵尸先生也必須聽她的話隱藏好自己,不能隨意暴露和傷害其他人,同時要幫她一些小忙,比如遇到危險的時候,幫她遞把刀、拿把槍、殺人毀尸或者是放個火什么的。
安西婭說的輕松隨意,但僵尸先生當場就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