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棟淡灰色的房子就坐落在密斯卡托尼克河和榆樹林的交接處,因為角度問題,很容易被路過的行人忽略,外觀非常陳舊,看起來主人家疏于打理,或者是很久沒有人居住了,似乎連門口前的臺階上都長滿苔蘚。
老洛維爾打開馬車門,把自己的發現指給了馬夫看,吩咐道“看到那棟房子了嗎托尼,把馬車趕到那里去,然后下去敲門,請主人家允許我們暫時進去休息如果那棟房子還有主人的話。”
馬夫在胸口畫了個十字,感謝了洛維爾先生的好心腸,振奮的想要駕馬車過去時,突然被安西婭小姐阻止了。
“不要過去,繼續趕路”安西婭說道。
“為什么寶貝,這天氣太冷了,讓仆人們休息一下也好。”老洛維爾驚奇的說道。
光線不夠充足的車廂,年輕的少女望著那棟屋子,眉頭緊皺,帶著隱隱約約的警惕和狐疑,就好像那里是一個大麻煩似的。
“那棟房子讓我有種不舒服的感覺,我一點都不想過去,父親,讓馬夫繼續趕路吧。”安西婭平靜說道。
已經快被凍僵的馬夫不樂意執行這個命令,但也不敢反駁,他摩擦了一下干裂流血的手掌,渴望的看向老洛維爾先生,指望他說點什么。
然而就在老洛維爾先生開口之前,平日里溫柔好說話的安西婭小姐忽然發火了,厲聲說道“快走繼續駕駛馬車,執行你的工作”
“謹遵您的吩咐,安西婭小姐。”
馬夫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說什么。
他恭敬的關好馬車門,將寒風隔絕在溫暖的車廂外,繼續忍耐著刺骨的冷意趕路。
等到十幾輛馬車消失在林間道路的盡頭后,密斯卡托尼克河邊的那棟房子上,二樓窗戶被悄悄拉開了一條縫隙。
黑暗的縫隙后,不規則的猩紅液體彌散著,一雙遍布血絲的藍眼睛,失望的盯著遠去的馬車。
“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這年頭的趕路是一件麻煩事,搬家更是煩上加煩,不是一句話就能解決的。
坐馬車從勞倫斯莊園回到波士頓后,又等了一周時間,老洛維爾才轉移完生意場上的手續,管家先生也才處理好各種生活上的瑣事,又包下了一輛蒸汽列車的頭等車廂,開始前往紐約。
紐約第五大道42街的一棟三層豪宅,在被買下數年之后,終于迎來了主人的入住,引來了左鄰右舍的一陣暗中討論。
而鋪了嶄新紅毯的豪宅門口前,包括管家在內,幾十個仆人等在了大門口前迎接主人。
四輪馬車停下,穿著淺藍蕾絲長裙的安西婭在女仆攙扶下離開車廂,抬頭仰望這棟要長期生活的豪華宅邸,真心實意的在心里許了個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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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看見女兒似乎被這棟宅邸的豪華程度有所震驚,抬頭仰望著一言不發,老洛維爾話中又是得意又是驕傲,滿懷笑意的說道“安西婭,這就是我們的新家了,接下來的日子里,我保證你會成為紐約社交界上最耀眼的明星,每一天都過得精彩紛呈。”
安西婭“”
倒也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