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還沒有來得及回答,桌子上的三個玻璃瓶子里,就忽然響起了一陣迅速的敲打聲。
安西婭立刻朝那個不起眼的角落看去,發現是鉛塊在極速的敲擊著玻璃瓶壁面,就好像是某種絕望的求救。
看到這一幕,安西婭挽著布魯克的手臂一僵,呼吸也忍不住停頓了兩秒。
這些玻璃瓶子里面,應該可能或許大概都關著了一個人類的靈魂。
“吉洛是你們嗎”布魯克緊張的問道,隨后驚恐又憤怒的看向老人。
老人依靠著拐杖,站在桌子旁回頭,渾身都被陰影籠罩,皺紋密布的臉上露出陰森微笑,說道“我想,今天我可能會再增加兩個同伴。”
這間屋子越發寒冷了,就連陽光順著骯臟的窗戶照進來時,都仿佛變得扭曲了。
如同不祥的預兆,那些玻璃瓶子里的鉛塊不再晃動了。
在只有老人能夠看到的世界里,如水般的昏暗角落里,很多高大陰森的影子出現了。
他們穿著三四個世紀之前古老水手服裝,腳踩馬靴,腰上別著年代古老的匕首、短刀和火繩槍,同時朝著屋子中間的兩個人類,投去滿懷惡意的目光。
只要老人一聲令下,這些陪伴了他數個世紀的船員們會一擁而上,將最中間的人類拖入地獄。
“這可不是對待兩個友善訪客的禮儀。”
感覺到周圍越發陰森的氣息,安西婭心理警惕心大增,微微瞇起碧綠的眼睛,“呵”的笑了一聲,臉上毫無懼色。
“有些事情一旦發生,說不準不是您增加兩個同伴,而是它們少了一個主人。”安西婭從容的說道。
老人不微笑了,淡黃色豎瞳慢慢轉動一圈,評估的打量這個年輕人類女性,想要看出她有什么依仗。
穩住淡定別慌
要知道多少賭局高手,最擅長的就是詐唬人,手里就算只有一對三,也要裝出大王小王的氣勢
安西婭在心里自己給自己循環洗腦,讓自己表面上顯得胸有成竹,還向前走了幾步,站到了離老人只有一步遠的地方。
“請安心,老先生,我說過我是懷著善意前來拜訪的,只想問您一些問題而已。”安西婭微笑說道。
老人沉默了一陣,不知道想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最終后退一步,先軟化了態度。
“你想知道什么”這個獨居的老人問道。
“您殺死了我表哥三個朋友的原因。”安西婭說道。
“那三個莽撞的、想要進來搶劫我的愚蠢強盜”
“他們帶了刀和繩索、刑具,想要折磨我來得到財富,然后再殺害我,而我在同伴的幫助下,讓強盜付出了應有的代價。”老人漠然說道。
安西婭“”
安西婭噎住了,甚至莫名有點心虛,緊接著目光幽幽的看向了大表哥,眼里明明白白的透露出了這樣的信息,“你t當初不是說只拿刀嚇唬一下人渣敗類”
“我、我不知道,我們當初確實商量的是嚇唬一下”布魯克懵逼的說道。
領了為虎作倀人設卡的安西婭氣勢一卡,感覺自己理不直氣不壯起來了,沉默了好幾秒,才重新找回了話題的主動權。
“原來是這樣嗎”安西婭沒話找話的接了一句,然后又說道“您的報復應當只是針對強盜,而不會牽連到無辜的人吧,比如說我身邊這位布魯克勞倫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