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院的生活也并非完全與世隔絕,這里的修女們每天都會訂閱報紙,剛才的老修女也順便帶過來了今天的波士頓日報。
而波士頓日報上的日期在她接受邀請、離開莊園的第二天。
她在那個黑暗的小鎮里,呆了當然不止一晚上,十天半個月都有可能。
這太離譜了,好像整個世界的時間線都不對勁了起來。
等到一個年輕修女給安西婭端過來午餐時,她老爹和大表哥布魯克也坐著馬車從莊園趕過來了。
她老爹看起來很有精神,但是布魯克大表哥就不太對勁了。
走進房間的時候,他嘴唇發白、神情恍惚,好像處在某種困惑和恐懼當中,一走進來就激動的張開嘴打算說點什么,但又顧慮的看了一眼自己舅舅。
安西婭心里有點猜測,于是問道“布魯克表哥,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
布魯克盡量若無其事的笑了笑,和安西婭寒暄了幾句天氣,然后就坐在了椅子上發呆。
被老爹按進溫暖的懷抱里一通混雜著責怪的安慰之后,安西婭咳嗽了兩聲,試探性的問道“父親,我昨天晚上”
沒有等她說完,老洛維爾就臉色一板、皺眉罵道“安西婭,你也太粗心大意了,怎么能夠不帶女仆就出去散步呢而且還不小心從峭壁邊跌下去,多虧了有人救你,否則你現在已經去見上帝了”。
想到這里,老洛維爾抱著女兒的手又緊了緊,感覺到一陣心有余悸。
安西婭沉默了一下,又從不同的角度和老爹聊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發現他已經把“女兒散步時不小心從懸崖峭壁跌下去,然后跌到了海里”的這個觀點牢記于心,沒有任何動搖和懷疑。
問到最后,老洛維爾也察覺出了不對勁,低頭問道“孩子你怎么了一直問這些奇怪的問題。”
布魯克在旁邊看著,苦笑了一聲。
“沒什么”安西婭用手揉著自己太陽穴,笑了一聲,漫不經心的說道“父親,我只是昨晚受到驚嚇,所以很多事情都記不太清了,所以想問問。”
又等了片刻,趁著老洛維爾出門抽雪茄的機會,終于獲得了和安西婭獨處機會的布魯克把門反鎖死,然后回頭捂住了額頭,不再掩飾自己的驚慌恐懼。
“上帝啊,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布魯克煩躁不安的說道。
“布魯克表哥,你還也記得吧你離開小鎮之后,發生了什么事”安西婭說道。
“我記得咱們兩個分別之后,我回到了現實世界,但是你就那樣失蹤了,那一天晚上的事情就跟噩夢一樣。我和喬治亞娜把那些怪事全都告訴了舅舅天啊,后來發生的事情太混亂了,總之舅舅傷心欲絕,他大筆掏錢,發動了很多很多人到鎮上去找你,但是一直都沒有找見你”布魯克把手指插進亂糟糟的頭發里,垂頭喪氣的坐在椅子上,“然后,我今天一覺睡醒,就發現時間又倒流了,不僅如此,喬治亞娜完完全全的忘記了那些怪異噩夢,其他人一樣,只有我一個人還記得然后修道院又派了信使過來,說你失足落海你呢你這邊發生了什么”
她主動撞上綠焰,試著和黑暗之人同歸于盡,然后整個山洞都好像崩塌了然后呢然后發生了什么
安西婭試著回憶了一下,感覺到了一陣頭痛欲裂,疼的用手插入頭發里用力按壓,五官都皺了起來。
她想不起來了。
什么都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