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原地站定,不敢回頭,雙手像是犯人一樣緩緩舉起,小聲說道“我們回學校了,已經安全了,你可以把槍放下了嗎”
這種生命沒有保障的感覺太難熬了。
其實獵、槍里的子彈,早就在別墅時就一口氣打空了,現在就是個擺設而已。
拿著擺設狐假虎威了一晚上的安西婭虛情假意的笑了一下,說道“沒問題,只要你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如實說出來就可以,別想著隱瞞,敢做就要敢當”
查爾斯欲哭無淚。
他再傻再蠢也知道,說出來這些事情以后,自己的前途就全都完了。
前所未有的后悔開始從查爾斯心里蔓延。
他為什么要摻和赫伯特的起死回生實驗,不對,他為什么要認識赫伯特啊
如果不認識赫伯特,那么他現在還是前途光明的醫學系學生,畢業就可以當一個受人尊敬的外科醫生,步入中產階級,攢幾年錢以后娶妻生子
但是現在說什么也晚了。
在向教授們把那些破事全都招出來以后,辦公室里,查爾斯抱頭痛哭,情不自禁的把心里話講了出來。
聽到的安西婭冷冷回復道“往好了想,你至少還保留了自己生命。”
而雷克斯、杜魯門都已經長眠在了那棟陰森的別墅里。
雖然連交談都沒有過幾句,但眼睜睜看著人死在面前,還是讓她很不好受。
安西婭還想再冷嘲熱諷幾句,但頭重腳輕暈暈乎乎的感覺實在難受,不由的按了按額頭,把剩下的惡毒句子重新咽回喉嚨里,頭抵在沙發靠枕上,小口喝可口可樂。
除了喝在嘴里有氣泡炸裂的口感之外,這個時代的可口可樂和后世味道不能說完全一樣,只能說毫不相干,在市面上的商品分類里也不屬于飲料,而屬于藥物,用來治療頭痛和提神鎮靜。
這具身體只是普通人體質還偏弱一些,回到校園里精神一放松,她就發現自己發高燒了,額頭脹裂一樣的頭痛。
她拜托德克斯特教授給自己從醫療室拿點藥物,結果德克斯特教授拿過來居然是可口可樂。
這個牌子這么早就有了嗎
不過甜甜的還挺好喝
只是喝完以后就更困倦了,但赫伯特韋斯特那個oss還沒有解決,蓄意殺人的道格拉斯也應該還在山林里玩荒野求生,這些事情都拖延不得。
把杯子放在一旁拍了拍手,安西婭站起來,剛打算和教授們一起壓著查爾斯去警察局報案,就感覺到眼前一陣陣發黑,緊接著搖晃兩下身體,在眾人的驚呼當中徹底失去意識。
“阿嚏”
醫療室的病床上,安西婭重重打了個噴嚏,只好撕下一塊衛生紙,放在鼻子上重重呼氣,擼干凈鼻涕以后反手丟進垃圾桶。
回到學校以后,她就因為淋雨而高燒生病。
青霉素還要幾十年以后才能發明,和病毒拉扯了快半個月以后,終究還是她的免疫力更勝一籌,敲鑼打鼓的獲得了勝利。
現在身體已經慢慢好轉了。
警察局自然是沒有去成,不過據說事情也解決的很好,因為道格拉斯和赫伯特韋斯特的尸體已經先后找見了。
道格拉斯的腹部被匕首捅了好幾下,因此失血過多而死,而赫伯特韋斯特更慘一點,警察發現他的時候只剩下一具啃的相當干凈的白骨架子,是在尸檢時通過對比身高和牙齒才確定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