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身在溫暖的臥室中,把自己用被子包裹起來,安西婭腦海中最后閃過這個念頭,緊接著頭一歪,徹底墜入甜美的夢境。
與此同時。
密斯塔托尼克大學的一間陽光無法照射的黑暗教室內,鮮血正從吊燈緩緩滴落,濃厚的陰影在墻壁與地上來回盤旋,張揚舞動,如同神話傳說中可怖的邪魔。
地板上,各種由人類尸體和古怪生物拼接而成的奇特尸體,正慢慢死而復生,睜開自己腫脹蒼白的眼睛。
其中一個怪物,生長了一張艾倫哈斯利博士的面孔。
正在和赫伯特韋斯特交談的德克斯特教授嘴角笑容忽然停頓了一下。
“怎么了德克斯特教授”赫伯特注意到這個小細節,立刻敬畏的說道,同時放下了手中的縫合針線。
是他有什么細節沒有做對嗎赫伯特忐忑的想著。
“沒什么,只是有人不太珍惜我送的禮物,我之前還把那些書保養的挺精心的”德克斯特教授把手放在了赫伯特的肩頭,愉快的說道“不過換種走向也很有意思,赫伯特,你知道那個向艾倫哈斯利博士舉報你,險些毀掉你的人生與夢想的人是誰嗎”
說起這個,赫伯特韋斯特的臉色陰沉了幾分,用手背擦了一把臉上的鮮血卻發現擦不干凈之后,說道“我試著找過,但那個人做事很謹慎,沒有留下名字,也沒有再寫舉報信。”
“其實找到那個人非常輕而易舉,拿出那份舉報信和你同桌的筆記對比一下,你就會發現,兩份字跡其實一模一樣。”
“”
“是的,那個人就是你的同桌,醫學系的新生安西婭洛維爾小姐,你和她從未有過仇怨,她卻要這樣毀掉你的畢生夢想,這太過分了,不是嗎”德克斯特教授循循善誘說道。
赫伯特韋斯特沉默了幾秒,緊接著面孔憤怒的微微扭曲起來。
“她怎么能、怎么能”
德克斯特教授拍了拍赫伯特的肩膀,向后退了幾步,環視了一圈房間內的奇異尸體,贊賞道“這些都是很不錯的作品,但離完美還是有一步之遙,我想,這一定是因為尸體不夠新鮮的緣故你需要更新鮮的尸體,這樣才能夠實現完美復活,偉大的科學家先生。”
等到星期一重新開學時,女仆無辜慘死的兇殺案已經登上了阿卡姆公報,在經過短暫的發酵之后,成為了學生間的一個熱門話題。
作為案件的半個主角,一整天上課時間,安西婭都受到了周圍同學們的好奇追問和關心,一直到接近晚上7點時,德克斯特教授宣布課程結束,學生們才漸漸散去。
終于安靜下來了,安西婭松了口氣,開始收拾手中的筆記本。
坦白說,她不是很想回憶那些血腥的細節,只想趕緊聽到警察把兇手逮捕歸案的好消息,最好連著小動物無辜死亡的原因也一塊兒搞清楚,好讓生活重新恢復平靜。
說起來,因為艾倫哈斯利博士請假回家鄉探親的原因,德克斯特教授最近上課挺多的,不再像之前一樣,跟個吉祥物似的偶爾露面一兩次了。
收拾到一半的時候,安西婭的手臂忽然被赫伯特韋斯特拉住了。
她的同桌,這個金發藍眼、嗓音柔和的俊秀青年嘴角露出親切弧度,笑著說道“安西婭,今天上課我有些走神,能借你的書抄幾個筆記嗎”
“當然沒問題。”安西婭說道,右手同時比了個ok的手勢。
等到赫伯特韋斯特完筆記并且道謝離開之后,整個解剖實驗室內只剩下安西婭一個人了。
快到秋天了,太陽落的很快,最后一絲余暉也消失在地平線盡頭,把兩支鋼筆進包里之后,安西婭加緊腳步朝實驗室的大門口走去,卻沒有拉開大門。
“嗯”
安西婭目露茫然,又狠狠的轉動了兩下門把手。
鐵質的大門依舊紋絲不動。
仿佛有誰從外面鎖死一樣。
天馬上就要黑了
醫學大樓地處偏僻,聲音很難傳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