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都不大,清國有句古老的諺語叫防患于未然,意思是我們應該在災難之發生之前就預防阻止。”安西婭轉頭嚴肅的說道。
把霍爾夫人請過來之前,她就已經一瓶子酒精倒在了尸體和所有粘上了尸液血液的地方,又用酒精反復擦了好幾遍掌心消毒,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問題,還是感覺有股幽幽的臭味縈繞不去,一直在鼻尖徘徊。
安西婭感覺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腦洞,從黑死病到天花再到黃熱病,從喪尸病毒到斑疹傷寒到新冠疫情再到猴痘大流行,各種上輩子網上沖浪時看過的傳染病圖片齊刷刷在腦海中閃過,越想越恐怖,已經一路腦補到傲慢與偏見與喪尸再到喪尸末日廢土求生了。
聽著黑發少女如此嚴肅認真、半點不像開玩笑的提議,臥室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安西婭獨自坐在一把椅子上,和霍爾夫人面對面,碧綠的眼睛緊緊盯著她,等待霍爾夫人趕快做出決斷。
墻壁上,半明半暗的人影晃動間,黃銅鍍金琺瑯的鐘表已經轉動到了12點。
伴隨“當”的一聲清響,一個兒童天使模樣的小雕塑從鐘表中央彈出,開始報時,又忽然因為螺絲不穩摔在地板上,翅膀,頭顱和身體全都分離。
如同一個不祥的預告。
良久。
霍爾夫人嘆了口氣,終于做出決斷。
這位古板嚴厲的中年女人站了起來,走到安西婭的身邊拍了拍她肩膀,“我想我應該先向你道歉,密斯卡托尼克是一所管理規范、干凈整潔的大學,可在入學的第一天,就發生這樣的事情,作為女生宿舍的總管,這確實是我的失誤”
安西婭站起來說道“不關您的事,發生這樣的事情誰也不想,總之還是先去把其他學生們叫醒吧。”
趕緊的行動起來,別在這客套來客套去浪費時間了。
“但是”霍爾夫人的話鋒猛然一轉,繼續平穩的說道“這種小事實在不必鬧得這么大,讓女仆進來收拾一下就可以了。如果你嫌不夠干凈,明天我可以安排人去把地毯和窗戶再換一遍,當然,這多余出來的裝修費用需要記在你的生活賬單上。”
“”安西婭表情凝固了好幾秒,加重了語氣渲染事情嚴重度,“霍爾夫人,我說了,這鴿子死的非常怪異恐怖,說不定自帶疫病,還是一種新型的、從來沒有被發現的恐怖傳染病”
就這么隨隨便便處理了
“在今年招收女學生之前,這棟樓已經好幾年沒有人住過了,安西婭小姐,你可以想的更簡單一些,這只是一只不幸死在窗口前又逐漸腐爛,前幾天因為女仆打掃時粗心大意而忽略過的小動物尸體。”霍爾夫人平淡的說道。
“霍爾夫人,你覺得我在胡說八道”安西婭忍不住提高了一點聲音。
霍爾夫人挑了挑細長的眉頭,沒有回答,但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種默認。
安西婭深呼一口氣,看向自己的舍友們。
夏洛特、艾格妮絲齊刷刷搖頭,她們倆都在另一間臥室里,沒有看見任何情況。
安西婭又看向愛麗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