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對臉上長疹子這種事太過敏感了,以至于沒有認真辨認。
戈雅見到康熙這種反應,暗自扯起一抹笑,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她就是要康熙親眼所見,勾起他幼時得天花的回憶,才能共情她與烏那希,同康熙與孝康章太后當時那般無助。
康熙為了方便查看烏那希的情況,幾步來到床邊坐下“請太醫了嗎”
“請了,藥也已經涂上了。”戈雅答道。
康熙眼神責怪道“烏那希,出了這樣的事,你也不讓人前來知會朕一聲。”
戈雅神傷,抿嘴道“皇上日理萬機,嬪妾不想讓皇上憂心。”
這時半夏突然撲通跪下道“還請皇上替小主做主。”
戈雅正要開口阻止。
康熙沉聲道“說”
半夏聲淚俱下道“內務府克扣小主的份例,特別是冰塊,每日也分配了一兩塊,害得二格格悶得起來痱子,夜里常常啼哭不止。小主只得花高價去內務府買冰,而且為了二格格能夠夜里誰的安穩,只敢在臥室里頭放冰,生怕冰塊用不到晚上,就連御膳房那起子小人,奴婢去取個膳,都要給二兩銀子方給正常飯菜,否則就給一些殘羹剩飯奴婢拿回來,還請皇上替我家小主做主。”
康熙聞言神情不辯喜怒,只一直轉動左手的扳指,良久方道“梁九功”
梁九功聞言上前候命。
“去查,看看是哪些奴才竟敢作威作福到主子的頭上。”康熙頓了頓又道“另,先命人將董庶妃這里頭東西雙倍補全。”
梁九功應是便退下去辦事了。
有了梁九功的鞭策,內務府很快便將東西送來了。
半夏與白芷第一步便是高高興興地冰塊擺上冰盆。
康熙在屋里頭抱著閨女,左看看右看看,他那么寶貝的一個閨女,平時就連抱著都害怕抱疼她,這些個奴才竟敢作踐自己閨女。
康熙此時在心中做了決定,等孩子周歲的時候給她一個恩典。
夜里,戈雅與兩人沐浴完躺在床上,康熙撫摸著戈雅如絲綢般順滑的秀發“下回再發生這樣的事必定要知會朕一聲,朕自會替你們母女做主。”
戈雅佯裝善解人意道“可皇上政務繁忙,嬪妾怎可”
康熙直接打斷道“朕再忙,疼騰出手替閨女做主的空閑還是有的,朕雖是天子,但也是烏那希的阿瑪。”
最主要戈雅與烏那希讓他想起以前自己與額娘孤立無援的經歷了,幸得皇祖母庇佑,否則別說當皇帝,就連能不能活下來,還未曾可知。
戈雅聞言將頭埋進康熙懷里,眼神復雜,后世傳言康熙愛子,果不其然,康熙也算是將烏那希放在心上了。
這天夜里,康熙比以往幾次更加熱情,頗有點小別勝新婚的意味在里頭。
半夏與白芷守在門口,終于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儲秀宮安逸了。
但內務府一時間人仰馬翻,開始人人自危。
坤寧宮。
秀兒從火急火燎外面跑進來“皇后娘娘不好了,皇上因董庶妃物資被克扣,雷霆大怒,已派人去徹查內務府。”
皇后聞言還是一直對賬手中的賬本,連頭都沒抬“慌什么,本宮使用的是昭妃那邊暗釘,皇上查不到本宮這里來。”
打算對付董庶妃那日,她便想到這一天,所以想來個借刀殺人,栽贓嫁禍給昭妃,這簡直是一石二鳥的好計策。
秀兒神情焦急道“可昭妃娘娘卻靠自己的勢力自證了清白,甚至將那邊暗釘拔除將近一大半,甚至怕是要動用全部力量,查找暗釘背后的主子,再加上皇上加派人馬去查,御膳房里頭的人手也損失了一半了。”
“皇后娘娘,咱們要是不多加阻止,恐怕昭妃會查到主頭上來,而且最主要那些暗釘不少都與克扣董庶妃份例此案有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