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不服氣道“這不是沒生氣嗎還送了禮來。”
“你還好意思說我問你,你為什么不把今早的事告訴小主不得理的是你,送禮賠罪的卻是董庶妃,你讓外頭的人怎么議論主子阿,仗著生下個皇子,讓自己宮人在外頭囂張跋扈”青梅恨鐵成鋼地戳著荔枝腦袋斥道。
那拉庶妃平靜道“荔枝,你回內務府吧。”
荔枝臉色頓時煞白,一般被主子送去內務府后,日后都是被派去做雜役的活,很難再有出頭之日,這也是震懾宮人其中一條不言明的規矩。
“小主,奴婢真的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荔枝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求道。
那拉庶妃不為所動,她做事向來追求永訣后患,像荔枝這樣給自己惹禍的宮女,她斷不能再留了。
在承慶未長成之前,她不能讓后宮中的目光聚焦在自己這邊。
皇后那天的舉動,她都看盡眼里,事后她也想通了,那些個賞賜什么的,都沒有承慶能平安長大重要。只要承慶能長大,她巴不得有個寵妃在前頭吸引皇后的注意力。
就那個包衣出身的董庶妃,看她能皇后底下嘚瑟個幾回。
在那拉庶妃眼里,這些包衣就是她們這些旗人的奴隸,就跟雞鴨牛羊一樣,可以隨意處置,所以她看不起戈雅,更不會對荔枝不會報以同情。
可其實那拉庶妃只是那拉家族的分支,她這一支甚至一度淪落到成為包衣。
但那拉庶妃祖父做事得力,那拉家族便將那拉庶妃一家歸回主支一脈。
有些人一旦上岸了便會異常鄙視那些還在海里掙扎的人。
那拉庶妃恰好便是這類人,所以她成為旗人后,就覺得自己比那些包衣高貴。
青梅覺得主子有點不近人情了,怎么說荔枝和她從入宮就一起被派來那拉庶妃伺候了,況且荔枝的性子還不是主子慣的,她跪下勸道“還請小主饒過荔枝一回,青梅一定會在側多加教誨荔枝。”
“再求情就連同你一起送回內務府。”
那拉庶妃的話讓青梅心里都涼透了,她只能無聲地對荔枝說句抱歉,便不再開口。
她覺得小主自從那日大阿哥和董庶妃落水后,變得不一樣了,還是說她根本從來沒有看清自家小主。
荔枝心灰意冷任人如同拖尸體一般拖了出去。
那拉庶妃這招殺雞儆猴讓自己的宮人日后謹言慎行了不少,卻不知為自己日后留下了隱患。
白芷拿著兩匹蘇錦回來,戈雅有些意外,她還以為那拉庶妃會回兩匹差不多品質的布料,大家化干戈為玉帛,算是和解了,沒想到會回那么貴重的物品。
“這么說小主還賺了呢。”半夏摸著蘇錦噗嗤一笑道。
高嬤嬤斥道“口無遮攔,一點規矩都沒有,主子們是你能用來玩笑的嗎”
其實戈雅挺喜歡半夏的性子的,跟她交談好像跟現代人說話一樣,能夠有說有笑的,但在清朝卻是非常跳脫的,她還是拜托高嬤嬤去教教吧,免的日后惹到什么貴人,自己可能都救不了她。
半夏一聽戈雅讓高嬤嬤教她規矩連連叫苦。
白芷道“你就知足吧,荔枝被那拉庶妃送回內務府了。”她回到一半道便聽到這個消息,她也是沒想到剛剛看著如此好說話的那拉庶妃,轉頭就可以將自己貼身宮女送回內務府。
半夏聞言不再說話了,忽然自家主子對她太好了。
高嬤嬤嘆了一口氣,這個那拉庶妃為了顯得賠禮比董庶妃更加有誠意,送了貴重的蘇錦還不夠,還將自己貼身宮女送回內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