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雅一見是康熙來,起身行禮一禮,便坐了回去扭過頭去,不去看他。
他一下子明白過來了,原來戈雅是惱自己,他幾步來到軟塌前,將戈雅擁入懷中,溫聲細語問道“是朕不好,昨日答應陪你吃午膳,卻現在才來。”
最近政務繁忙,有時候午膳也是隨便應付幾口,繼續和大臣商議政事。
埋在康熙胸口的戈雅一聽,便覺得更加委屈了,夠直男,誰會因為這個生氣,她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問“皇上您很中意烏雅庶妃嗎”
康熙被問得莫名所以“何處此言”
“怎么從前沒見您如此舍得懲罰您的親親表妹烏雅庶妃腹中的孩子一出事,您就如此”
話剛脫口,戈雅便頓感后悔,這也太矯情了吧她怎么會說出如此情緒化的言語來難道是她懷孕后,體內激素增高便就控制不住情緒
她一邊抬眸偷偷觀察康熙臉上的表情,一邊在心中生悶氣。
自己為他生兒育女,卻連一點情緒都不能外露。
康熙卻沒有如戈雅所猜想那般動怒,反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抱著戈雅香了一口臉頰“又醋了”
那么多年相處下來,戈雅也了解,康熙似乎很喜歡自己吃她醋,便假裝哽著脖子默認了。
其實她只是為自己這些年所遭遇的不公,而不忿而已。
以她的家世,這些年自己一路得寵,又升至貴妃,遭了多少紅眼,又受過多少人針對
雖然自己表面看起來無所謂的模樣,但是她覺得心好累。
不論安嬪這些嬪妃,她先是斗完家世顯赫的赫舍里皇后,現在又要與最強關系戶佟貴妃斗,想到這里戈雅露出受傷的眼神。
看到戈雅這幅破碎凋零的模樣,康熙心里一慌,忙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般,朕也是見佟貴妃這副不知悔改的模樣,才派人嚴加看管。”
他當初也是為了戈雅,這才將表妹禁足的,也是因為戈雅這才下狠心,要懲治表妹一番。
戈雅此時情緒下去了,也不想多糾結,有氣無力道“皇上,臣妾感覺好累,臣妾現只想安心養胎,不受任何人紛擾直至誕下這一胎,可以嗎”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我不管你有多寵愛你的表妹,但我希望你能保證在我生下一胎之前,少讓佟貴妃來惹我。
康熙也明白,自受他寵愛以來,便受了不少委屈,特別是表妹,他將手附上戈雅的肚子“放心,有朕在,定會你母子兩周全。”
他心里已經下了決定,再禁足表妹一段時間,讓她真的吃足教訓再放她出來。
戈雅暗自翻了一位白眼,心道,你最好是這樣。
三更的打更聲剛響起,宮人房的半夏便打著阿欠起床了。她讓小宮女替她打盆冷水,洗了把臉,便一下子就清醒了,簡單梳了一個宮女的發髻,就穿上襖子前往永壽宮主殿,去替白芷的班。
“白芷,你趕緊去睡吧,這里有我呢。”半夏小聲對守在床邊的白芷道。
白芷打了阿欠,眨了眨眼睛,嗯了一聲,臨走前她不放心地回頭望了一眼床簾。
而此時的戈雅躺在床上,臉上的表情痛苦,額頭上冷汗連連,淚水不停地往下淌,忽然她大喊一聲不要,便猛地一下睜開了眼睛。
床簾外的半夏白芷聽到聲音,一起掀開床簾,緊張道“小主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