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想到這個,莫名想到了高明樓。
幾年了,回到大理的他,如今是什么個情況傅九衢當年便安排了人隨他南去,這些年只說大理內部亂得厲害,段氏和高氏兩家爭權,想來是自顧不暇
可高明樓這個人真的會老實,安份了嗎
辛夷了捉鱉的思路,就沒有再去摻和細節,由著傅九衢和曹翊兩個大男人去策劃
一個人的精力有限。
她帶著兩個小孩子,又有三個大孩子要操心,還有偌大的一個藥坊,她并不輕松。
曹翊是飯前離開的,傅九衢晚他一步,用了夜飯,說是要去一趟五雜巷,在藥坊里換了身布衣,便從后門離開了。
辛夷領著孩子回府,已經很乏了。
去福安院給長公主請安回來,便沐浴睡下。
小貍花在她身邊躺著,待睡著了,才讓奶娘抱走。
傅九衢帶著夜露回屋時,辛夷已經睡下。
屋子里留了一盞燈,撩開帳子一看,她白凈的小臉上,眉頭微微斂起,睡著了很是不寧。
傅九衢伸出手想要摸一下她的臉,可中途又停下。
臘月里天寒地凍,他從外面進來,身上冷得跟冰棍子似的,莫要讓十一受凍了。
傅九衢放下帳子轉身,擦洗一下換身衣裳,這才輕手輕腳地上床。
「你回來了」
床榻一沉,辛夷就醒了。
她打個哈欠,「幾時了」
「三更了」傅九衢撫著她的臉,「吵醒你了。」
辛夷搖了搖頭,將腦后的長發順了順,這才挪過去靠在他的身邊。
外頭在下雪,屋子里有地龍,可仍是不如他身上暖和,這男人一到冬天,就像個火爐子似的,很是舒服。
「你去了哪里跟曹翊在一起嗎」
可能近來和曹翊接觸多了,聽那名字從辛夷嘴里出來,傅九衢也沒有以前那么大的反應。
「嗯。」他道「藥坊我已安排了人手,但小心駛得萬年船,你這些日子,身邊不可缺人,出入必要帶上侍衛」
辛夷道「你怕對方殺不了師兄殺大夫嗎」
二人目光相對,辛夷又是一笑。
「別這么看著我嘛,我知道的,一定會小心。」
傅九衢看她說得慎重,冷肅的眉眼才轉而柔和。
「臘月二十七,官家要在群玉殿設宴,召群臣共賞祥瑞,我和曹翊那天都得入宮你隨我同去吧。」
辛夷想到剛好可以去見高淼,當即應下。
汴京接連幾日大雪,年關逼近,人們熱鬧了起來,辛夷的藥坊里卻是難得的平靜,好像所有的喧鬧都在大雪里塵封了一般。
官家這一場宴會辦得極是隆重。
輔臣、近侍、皇子、宗室、駙馬都尉、三司使、臺諫官、主兵官等全都受邀入宮。
辛夷和一群命婦去內宮陪曹皇后用膳。
曹漪蘭和高淼都在席上,但宮里不像宮外,三人很是規矩,偶爾一個對視,一個微笑便算是意在其中了。
從傅九衢離京赴任,辛夷已是許久不見曹皇后。
曹氏有賢后美名,一如既往的端莊大方、恪守禮數,但辛夷觀她面色,只覺得眉眼間好像凌厲了許多。而她聽高淼說過,自從官家在病中誣蔑「皇后謀逆」,她與官家更為生疏冷淡了。
也難怪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