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睿智,是俺太不謹慎了。」
傅九衢「你為何這么做」
仇峻山道「實不相瞞,俺正是被典獄官放出開封府的六個囚犯之一。但俺并不曉得那典獄官為何放過我等
偷逃出獄后,俺無處可去,便隨同他們來了五雜巷,但俺與他們五個實在是道不同,難以為謀,便離開另尋生計了」
他看著那屋子里的一老一小。
「這家原有個人,是老人的兒子,在西北軍中打過仗娘死得早,媳婦兒早跟人跑了,自己也不幸被這個瘋爹砍傷,臨死拜托俺照看他家中老小,俺便在冥衣鋪安頓了下來。」
傅九衢半闔眼皮,不說話。
仇峻山嘆息一聲。
「這偌大的汴京城,也無俺容身之處了」
傅九衢「為什么不離開汴京」
仇峻山眼圈一紅,「狄大將軍的仇還沒有報,俺如何離得開汴京」
青帷馬車在大相國寺橋停了下來。
雨勢小了些,他們要在此告別。
曹翊遲疑一下,策馬掉頭到馬車的旁邊,默默壓了壓頭上的斗笠。
「留下仇峻山在五雜巷,會不會不妥」
傅九衢撩開簾子,與他相視片刻,倏而一笑。
「曹大人有更好的辦法」
曹翊看著他冷寂無波的黝黑眼瞳,余光又下意識掃一眼他身側那一張靜默的俏臉,想說點什么,終究又咽了下去。
「重樓,仇峻山是朝廷欽犯。我們知情不報,任由逃匿,一旦出事,只怕」
「出事自有我承擔。」
傅九衢語氣堅毅有力,說罷瞥一眼曹翊。
「仇峻山行事莽撞,但為人守信重諾,絕不會出賣你我。如果曹大人瞻前顧后,大可以退出計劃,就當從來沒有見過我,不知今晚的事。」
曹翊一動不動。
淋在雨里,看著他。
蔡祁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清了清嗓子,湊上前來,拍打著身上的雨霧,笑吟吟地道
「怕什么不就是死了幾個人,放了個囚犯嗎多大點事兒,有什么責任,有小爺我一力承擔,沒你們的事」
「你閉嘴」
「你閉嘴」
傅九衢和曹翊異口同聲。
把蔡祁吼得張不開嘴了,兩人對視一眼,又恢復了平靜。
曹翊道「重樓,我想為恩師報仇的心情與你一般無二,但你我行事不可壞了法令規矩。行得正,坐得端,方才不會誤入歧途」
傅九衢唇角譏誚地一勾「與鼠狼之輩講光明磊落那何不直接投降算了」
「行了行了。」
蔡祁抬手遮了遮頭頂。
「雨下大了,都各自回府吧。五雜巷那邊,有皇城司的察子盯著,你們安心回去睡覺便是,明日再議」
傅九衢笑笑,放下簾子。
曹翊立在原地,盯著那國內馬車徐徐離開,許久,才長長地嘆了口氣。
「子晉,你可有發現,重樓如今越發亂來了」
蔡祁笑了笑,「是嗎他不是一向我行我素,六親不認的走吧走吧,曹大人,你也不要想那么多。他就是屬貓的,九條命,出不了事。」
姒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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