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又是驚異又是欽佩,連忙起身行禮。
「一念愚鈍,竟未看出傅叔的誘敵之術,還在眼皮子底下擺出這等花式
。精妙,實在精妙」
傅九衢云淡風輕地道「人生猶如棋局。行一棋以見智,走一子可洞心,你看的是棋,我謀的是大局。你棋技嫻熟,出類拔萃,已不是常人可比。但年歲尚輕,還需磨煉心智。換言之,不是你笨,而是對手太強」
辛夷
換著法兒的夸自己可還行
一念臉色錯愕片刻,隨即笑開。
「一念甘拜下風,傅叔,我們再來一局」
他說著便要去撿棋,傅九衢朝他使個眼色,示意他看辛夷的臉色。
「不下了,不然你娘該揪我的耳朵了。我們說說話吧。」
一念早已察覺到傅九衢和辛夷的異常,輕嗯一聲,乖乖地坐好。
「傅叔請說。」
傅九衢回頭看一眼羨魚,突然有點頭痛。
「三念,你帶羨魚去找小貍花玩一會兒」
三念知道大人要說話,規規矩矩地笑著應下。
羨魚卻尖叫起來,「娘,你聽到沒有聽到沒有是我爹讓我去找小貍花不,找澶兒玩耍的。」
辛夷哼笑,「那還不趕緊去,等你爹改了主意」
羨魚拉著三念的手,一溜煙地走了。
傅九衢走到案邊,將鎮紙拿開,提筆蘸墨,在冷金紙上寫下四個字。
「官家賜名,你來看看,可還滿意」
一念怔住,慢慢轉身走到傅九衢的身邊。
御文、御武。
趙御文、趙御武。
一念抿住嘴唇遲疑片刻,撩袍拜下。
「草民叩謝皇恩。」
傅九衢凝神看他,「一念,你是個好孩子,有些事情我不說,想必你也明白」
一念道「這個名字很合適我,想必二弟也會喜歡。傅叔記得代我答謝皇恩。」
傅九衢眉頭微微一蹙,看著辛夷。
辛夷笑逐顏開地道「叫什么姓什么都沒有關系,橫豎都是我的兒子,誰也搶不走」
一念的臉頰上帶著少年特有的羞澀,輕輕一笑,卻說不出是落寞,還是輕松。
「兒子多謝母親教養。」
辛夷嘴角微抿,正要說笑緩和一下,余光便掃到傅九衢手撐桌案,緩緩地坐下去,臉色蒼白,額際隱有虛汗。
辛夷一驚「九哥,你怎么了」
傅九衢沉默著手抵額頭,「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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