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打算留長發,在我猶豫的時候,牙套女生換了一個發型來到學校。
高二文理分班后,她和幾個成績不錯,立志要再有所提高的同學去了妹妹所在的宏志班。
這些都是妹妹說給我聽的,然后,我自己瞎想的,也不知是不是出幻覺了,不是親眼目睹也能腦補出畫面。
可能是太閑了。
聽聽吧。
那天,牙套女生把所有的頭發都掀到了腦袋后面,露出一個高額頭,一進門,大家都不認識她了,都在盯著她看。
熱情如她這樣的人,也開始害羞起來。
但她得到的并不是夸獎,而是質疑,大家圍著她看,就像是看一個新來的同學一樣,然后開始問東問西。
“你怎么換頭發了”
“我是換了個發型,原來有劉海,總是遮眼睛,我就把頭發都扎起來了。”牙套女生還是戴著牙套,說起話來,戴著的牙套似乎變得更顯眼了。
以前戴的是矯正牙套,現在的是保持牙套,花樣還真多,一切全是為了矯正過后的牙齒不會再走歪路。
我想,我的牙可沒有那么多時間讓我去細細打理。
也許真戴了牙套,會呢。
誰知道呢。
她還是一如既往自信,并沒有因為別人說的話而輕易低下頭。
“這樣看上去好奇怪。”有人看不慣她現在的模樣。
她不以為然“看久了就習慣了。”說完話就坐在位子上看自己的書,寫自己的題目。
同學還是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
她突然變得沉默了。
以前一群學生在一起,她總是帶頭說話的那幾個人,雖是下課時間,可路過辦公室,或是老師在身邊也肆無忌憚,多少還是讓老師覺得有些頭疼。
“當著英語老師的面,說數學老師的壞話,你們還真不怕你們數學老師知道。”班主任在班會課上提醒我們班愛說愛笑的那幾個女生收斂些。
可說了,也等于白說。
沒想到今天,不用老師說,牙套女生也不愛湊熱鬧了,一下子變得成熟起來。
放學等妹妹一起回家,我看到了她的模樣,確實是有些認不出來了,可只要稍稍仔細看一會,就會發現,她還是原來的那個人,知道這一點就夠了,就不用再看再問什么了,可她身邊卻還是圍著人說東說西,我也就徹底打消了留長頭發的這個念頭。
被關注,或許是我一直以來的期待,哪怕是看我笑話,也會有被注意到的一絲喜悅。
至少不是,死在家里要等臭了才有人發現。
小學時,我會在數學老師布置完題目走下臺看我們做得如何時,彎下腰從地上的書包里找草稿本,只為聽到老師關心地問我一句“怎么了,文文”
“找草稿本。”我說完還在繼續找。
數學老師說“下次記得早點拿出來,每次上課都要用的。”
“嗯。”
僅僅只是幾句對話,卻讓我感到開心,以前不明白自己的所作所為,現在卻都明白了。
盡管有妹妹,我的內心仍是孤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