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西門卿一個動作示意,后面領頭呼喊的鹽民便領悟,帶動其他鹽民喊得更大聲
“鹽軍所至,除奸救民”
“除權奸救萬民”
如此喊過三遍,西門卿才抬手下壓,止住呼喊。
對面有一縣中富商認出為首的西門卿,忙帶笑攀談“西門大官人好巧好巧,不曾想今日竟在此再次見到您”
其他人見這人道出了西門卿的身份,認為可以攀扯交情,逃過一劫,俱都松出一口氣來。
甚至南皮縣知縣,在得知西門卿身份后,竟不知何處來的底氣,竟然頗有優越感的樣子“西門大官人你這是入京朝見謝恩返程”
西門卿古怪一笑“哈,真是好巧。褚知縣耳目通暢,那怎不知道,我就是拜朱太尉所賜,才走到今日這一步”
西門卿交際廣泛,又同在滄州地界,自然知道南皮縣縣令的背后靠山是朱勔。
褚知縣一臉疑惑“西門大官人此話何解”
西門卿嗤笑一聲,“褚知縣好生會裝相免官的邸報都下到州縣了,作為權奸朱太尉門生,還能不知緣由”
對面其他人或知,或不知,此時神情都多彩紛呈。
投了罷,怕朱太尉怕朝廷日后追責;不投罷,又怕命喪寒刃利刀之下,活不過今日。
“西門大官人,此事緣由復雜,但也準您進京審問,未必不能申訴清白。”褚知縣曉以大義。
西門卿搖搖頭,“褚知縣,你我皆知,如今朝廷腐朽,權奸當道,我一旦被押解進京,焉有命回”
褚知縣“”他不知啊。
“當然,褚知縣你不知。”西門卿又道,“你便是權奸,身在其中,又怎會知道呢”
“對吧,褚知縣”
褚知縣褚謂一時語塞,正要繼續沒話找話,多多糊弄一會兒,西門卿卻已經直接點破
“褚知縣,你也別白費口舌拖延時間門了。是在等衛江衛縣尉帶兵前來罷”
褚謂見西門卿識破他意圖,一時驚慌不已。
西門卿懶得多和他們糾纏,一揮手“將他們都綁了,下到牢獄中去,等待來日審判”
二十名護衛隊上前,從身上掏出專門攜帶的麻繩,利落地將對面的人都綁了。
之前那位富商帶頭,連連喊冤“西門大官人,冤枉啊您知道的,小人只是一介商人,哪里是甚么權奸”
“正是正是,西門大官人,冤枉啊”
“你們是什么人,我再清楚不過。”西門卿近前兩步,道“你們是強買強賣、壓榨百姓的兇惡奸商”
“或許你們之中有人不是,可能來縣衙宴飲,與褚知縣交好,也清白不了。真是清白的,那就當倒霉受牽連了罷先在牢里待一段時間門,最后時間門會還你們清白的。”
耽擱了這一會兒,隱約聽見外面傳來沖殺聲。
西門卿點了一名百戶,命令道“帶二十人,仔細搜尋縣衙各處,錢財歸攏計數,屆時論功行賞。”
“得令”
然后西門卿就高聲號令“敵援已至,隨我出去迎敵”
出了縣衙大門,斷后路和左右側門的護衛隊,已經和縣尉所率鄉兵交上手了。
所謂鄉兵,也稱民兵,是由縣尉按戶籍丁壯比例,募集鄉民組成的維護縣中治安的軍隊。
作為大宋中央禁軍、地方廂軍、基層鄉兵三層防衛力量中最底層的兵力,其戰斗力可以想象,不必多做期望。
尤其是鹽軍中護衛隊訓練有素,又經歷過剿匪實戰,又配備精鋼樸刀。
但盡管如此,這些鄉兵卻依舊在拼殺,不說悍不畏死,但卻一直鼓著勇氣沒泄氣。
西門卿見此情形,直接對縣尉衛江喊話道“衛縣尉勝負已定,未免徒增傷亡,令鄉兵投降罷”
衛江也在和鹽軍拼殺,身手上的優勢足以抵銷兵器上的劣勢,但他雙拳難敵四手
“衛縣尉你今日不曾在內宴飲,我便知你是一名清官好官,既如此,何不再為這些鄉兵想一想”
“我還有三百鹽軍精銳未出手,衛縣尉三思鄉兵也不過是附近的普通百姓,真要他們拼殺到最后,流盡最后一滴血嗎”
衛江終于是扔下手中兵器,并且高聲號令“扔掉兵器,投降”
聽了西門大官人一席喊話,人心已經浮動,且雙方的確力量懸殊。他不能讓普通百姓組成的鄉兵,為救縣衙中那一群酒囊飯袋而全數赴死。
因此,不投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