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那個膽,不敢把這些話說出來,只腆著臉“爹說的對。”
“動身罷。”西門卿轉身走到官道上,重新翻身上馬,魯智深和公孫勝隨后。
一前一后兩只隊伍,往清河縣城緩緩行去。
西門卿之前已經派人提前跑馬回來通知了,他們到達時,吳月娘抱著將近半歲的西門辰,已經等在大門外。
“吁”西門卿勒停馬匹,率先翻身下馬。
家中小廝早已上前,殷勤地牽走馬。
西門卿上前幾步,吳月娘迎出幾步,二人終于相會。
吳月娘“官人,你回來了。”
西門卿“月娘,我回來了。”
半歲的小西門辰坐在他娘臂彎中,白白胖胖一個,眼珠滴溜圓,嘴里啊啊學語“啊嗲,啊嘀,啊爹”
聽起來竟像是在喊爹。
“我們辰兒在喊爹呢”吳月娘笑著解釋“辰兒如今正是冒話的時候,整天嘴里啊啊哦哦的,熱鬧極了。”
西門卿只覺好似心尖一軟,灌了一罐子蜜水進去“那看來我們娘親,可沒少教辰兒叫人。”
“我們辰兒在家可乖娘親里外都要忙,還要照顧你,很是不容易,可得乖些才行啊。”
說話間門,伸出手指在他肉嘟嘟圓臉包子上戳一戳。
接著手指就被一只小肉手捉住,捏得緊緊的抽不回來,“啊噠啊爹”
這次這一聲爹叫的很清晰。
“誒,爹在,爹回來了。”西門卿不由就應道。
小辰兒不認生,扔掉手指,又伸出兩只胳膊要他爹抱抱。
西門卿沒有接過來,只是捏捏小辰兒藕節似的胳膊,肉肉軟軟彈彈的,手感絕妙。
“爹爹趕路回來,身上臟,不能抱,以后再抱可好”
小辰兒沒求到抱抱也不執著,收回胳膊,依舊攀著他娘的脖子。
西門卿騎馬在前,這會兒功夫,魯智深和公孫勝也已經到了。
“魯二叔回來了。”吳月娘隨兒子辰兒稱呼的魯智深,吩咐府中小廝,“快去為魯二叔牽馬。”
“嫂嫂,灑家又來叨擾了。”魯智深抱拳打了招呼。
西門卿又給吳月娘介紹了公孫勝“這位是我去東京路上,巧緣結識的朋友,公孫勝、一清先生。”
吳月娘抱著小辰兒,向公孫勝見禮“見過公孫先生,先生一路辛苦。”
公孫勝目光在吳月娘臉上掃過,爾后又落在她懷中的小辰兒身上,長長揖禮相見
“見過大娘子,大娘子客氣。”
接著,從廣袖中掏出一個金鑲玉祥云纏繞項圈,遞給小辰兒“來,送你一個項圈玩兒。”
小辰兒分毫不怵,一把抓住項圈往懷里扯,嘴里也熱鬧極了“啊啊”
魯智深也稀罕極了,嘴里發出嘬嘬聲逗他“嘬嘬,這里,小辰侄兒,可還認得二叔”
小辰兒手里薅著項圈,看向花和尚,“啊啊,啊叔,啊噓”
魯智深驚喜無比“誒都會喊二叔了啊”
西門卿他們到達后,又逗了一會兒小孩兒,西門大姐他們的隊伍才到。
自然又是一番廝見過,不消細說。
吳月娘將小辰兒交給丫鬟抱著,她牽著西門大姐的手腕,“接到你爹使人傳話,我就使喚人將前院廂房打掃出來兩間門,好叫姐夫和親家母住下。”
“大姐兒你則依舊住你出嫁前的院子。一直都有叫人打掃,再填些常用物事,就能住下了。”
一邊將西門大姐他們往府中帶,一邊安排。
西門大姐:“叫娘費心了。”
“費心甚么,應該的。”吳月娘繼續道,“一路風塵仆仆,灰頭土臉的,已經叫人燒好熱水,你們先去洗漱一番,然后再出來說話。”
吳月娘安排周到,又熱情,看著好奇望著她這個姐姐的小辰兒,西門大姐心中徹底安穩下來。
“是,勞煩娘了。”
“勞煩什么,都是為娘該做的。”
陳敬濟母子二人,一路跟著走,插不進半個字的話。
只是卻又沒由頭發作,只好跟著走。
之后西門大姐一行各自回房,洗漱過后換了干凈衣裳,又齊聚廳中說話。
西門卿這才問道:“你們怎的這時候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