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運司本該監督鹽場產鹽售鹽,卻非但不作為,反而勒索鹽場巨額白銀,豈非官逼民反”
“鹽場程序上已合乎法條,再多做為,就只是自謀生路而已。可怪不著我們”
即使全部通過鹽運司售賣鹽場鹽引,將鹽稅都繳給鹽運司,最后能有一分一厘,用在百姓身上嗎
七成會被上下官員貪沒,之后酒池肉林,朱門肉臭。
三成會上交官家天子,拿去運花石綱,修皇家園林。
但凡有三成用于百姓之身,他吳用都能拿命諫言大官人,請其通過鹽運司賣鹽。
然事實之無奈,莫可奈何。
吳用的話或許不全對,但有一層意思說對了
監督者不作為,反而勒索被監督者,讓請他們去監督,豈不可笑
那也就莫怪后者自謀生路了。
西門卿沒說話便是默認,又提醒道“若有來考察買鹽的,自有運輸手段者便罷,若沒有的,就推薦翁家漕運。”
之前為給西門大姐夫家陳家一個小教訓,而聯系上的漕運三巨頭之一的翁家翁允同,可不是一步廢棋。
誰說銷售區域在本省,就不需要漕運呢畢竟大運河也穿過山東嘛。
再者說,今年銷山東,未知明年銷何處。
總有鹽商需要內河運輸的。
就在謝希大等人開始幻想,鹽場進賬猛如海潮,鹽山成了金山銀山時,西門卿卻提出要求
“鹽場可以在行價上讓出三成,但要求鹽商,必須讓出三成鹽價給購鹽百姓。”
“也即是說,百姓買到的食鹽,必須是市價的七成。”
“至于從我們鹽場買鹽的鹽商,之后會經過幾道手,就不是我們的事了。
但若鹽場一旦發現,有鹽商不遵守約定,那就拒絕再賣鹽給他”
謝希大有些不解:大官人販賣私鹽,不求多賺錢財,怎的還往外讓利呢
行價的三成,可與市價的三成不同,中間利潤廣著哩鹽商們會很樂意做這筆生意的。
雖不解,但謝希大知道自身站位,他聽吩咐就是,不必置疑。
吳用卻是心神巨震
大官人雖販私鹽,但卻是在讓利于民。
對尋常百姓來說,食鹽價高難得,好些買不上鹽的人家三餐皆是清湯寡水。
讓出三成市價,相當于一斤鹽就讓出了十五文,讓出了近兩斤細糧
兩斤細糧,緊要時候,可是能救一家人人性命
這何嘗不是在濟世安民
這不也正是他的志向所在嗎
大官人其人,實則心懷大善,卻不迂腐。
識時務,懂變通,如此之人,方才能在這黑暗之世順勢而為,謀得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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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名系統怎么就漲一點好叭,聊勝于無。
事情都已經說定,魯智深才一拍桌子“鹽運司那等賊廝,著實可惡”
“五萬兩白銀,虧他們敢張這巨貪大口”
吳用在旁添柴加火“貪念不會被滿足,只會被滋養。
今年五萬兩,說不得明年就要八萬兩。”
花和尚再一掌拍桌子上,嘭地一聲
“竟還不是一錘子買賣,還是每年都要遭敲一錘子”
吳用點頭,“畢竟鹽場不是尋常小生意,十年都不一定能開起來一家,遇著了可不得薅住不放”
花和尚又一掌拍桌子“世間沒有這般道理”
“鹽運司不賣鹽場的鹽引,怨不得我們自尋銷路”
西門卿摸摸完好的桌面,能在倒拔垂楊柳的雙手之下挺過三掌,值得贊一句好桌面
西門卿有自知之明,他非正派君子,他今日行為也說不上完全清白,多少有些順勢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