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愣愣的伸手,又呆呆地看著手掌上十來個銅板,給他的
等轉頭看時,官人們已經走出一段路。
西門卿一行人根據鹽民的指路,翻過埡口,果然看見一條彎曲小徑。
小徑兩旁寸草不生,光禿禿的泥地結了一層黃白鹽霜。
此乃鹽民擔水時,走動間鹽水灑出,長年累月侵蝕和沉淀的結果。
云理守的長兄是軍中一名參將,耳濡目染下,他也懂得一些門道。
“哥哥,前面應是鹽民世代聚集,久而久之形成的村子。”
西門卿贊同,“應當是的。”
云理守又接著說:“這類村子,大多為同姓或姻親,尤其團結排外。哥哥來此圈建鹽場,他們恐怕不會歡迎。”
西門卿早有預料,自然也不懼怕。
“我來此圈建鹽場,對他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他們便是一時誤解,最終也將明白好歹。因此不必害怕。”
離開濕軟灘涂,走在泥土硬路上,體力開始逐漸回復。
謝希大又有了力氣奉承西門卿,“哥哥從來智珠在握,哥哥說不需害怕,必不會出差錯。”
奉承吹捧西門大官人,在這件事兒上,白賚光從不服輸“哥哥說的對,鹽民們總會明白,我們是來幫助他們的”
西門卿沒好氣道:“且少說些罷。”
“我又不是妓院里的那些恩客,就是說再多好話,也不會打賞你們銀錢。”
“肺腑之言,實是肺腑之言”
“對,確非阿諛奉承。”
西門卿“”浪費口水了。
這樣吹捧奉承的場景,自趕路以來,不時的,就會發生一次。
西門卿也勸過他們不止一次,每次都不承認,說就是我乃肺腑之言。
或許這一干兄弟們的實干能力不算出彩,但他完全不擔心他們的交際能力,絕對能把人哄得服服帖帖。
西門卿索性不再理會,只說“非去云理守的字,我說不需害怕,不是驕傲自大,只因我觀察鹽民的身體和精神,竟如行尸走肉般。”
“有組織的鹽民,便是生活艱難,精神面貌亦不會如此麻木頹喪。”
云理守接話“就算有組織,領導者如此苛待鹽民,也非英明之人,多半不得人心。”
西門卿很贊同“對,就算團結有組織,我們一行十多人,個個身強體壯,還都會些棍棒拳腳,也不容易將我們一網打盡。”
“再者我還帶了官服,若突遇變故,唰的亮出,鹽民們豈敢招惹”
這些鹽民與他們又沒有宿仇,命都不要了來招惹他們做甚
且若這場面都應付不過來,他也不必出門了。
西門卿一行走了半刻鐘,果然見到一個村子。
進了村,就見連片的黃泥墻茅草頂,家家升炊煙,戶戶正煎鹽。
一直沒有停下找人家借宿,而是沿著村道深入村中。
直到看見一家面闊三間、進深兩進的泥磚青瓦房。
“沿路走來,就這一家是瓦房,在村中的身份地位想必不同。”西門卿這般推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