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守備翻身下馬,將馬韁交與西門府小廝手中,就闊步抱拳上前:
“西門大官人恭喜恭喜”
西門卿也拱手作揖,滿臉笑容迎上前:“周守備稀客親自蒞臨寒舍,西門某榮幸備至”
周守備遞上賀禮,“西門大官人拜官大喜,周某薄禮相賀祝西門大官人鴻途大展青云直上”
西門卿接過,“承周守備吉言,先在此謝過。”
周守備看向后面的武松,也遞上一份賀禮,“恭喜武千戶升官大喜,區區薄禮,愿武千戶官運亨通”
武松忙上前接過,還禮道:“周守備厚禮,武松愧領。”
他并未給這周守備送帖,對方卻給他備有賀禮,不管是否是看在哥哥份上,能有這份妥帖細心就令人心生好感。
周守備笑得頗爽朗,“西門大官人和武千戶客氣,你們今日大喜,事多繁忙,這便不多絮。只等待會兒席上,再一道暢快喝酒”
“周守備體貼,且先去,稍后席上一定喝一杯”西門卿笑容更加爽朗,又吩咐道:“來保,帶周守備進去。”
周守備跟著來保,甩手甩腳闊步進府里去了。
東平府的府衙班子,今日并無人親至。
但府尹陳文昭乃蔡京門生,之前西門卿嫁女他也有禮到,這回自然更沒缺。
自府尹陳文昭起,往下數判官、推官及兵馬都監,錄事參軍、司理參軍、司戶參軍至司法參軍等,都有賀禮早派家人送上。
西門卿和武松又等到午時二刻,見無人再來,便打算回身進去招呼客人。
他這個主人在外面迎客,里面則是吳大舅他們在陪著客人說話,他該早些進去莫怠慢了。
正要轉身,就見一定青帷小轎往這兒悠悠行來,西門卿只好站住等待。
小轎不緊不慢地行到門前階下,轎夫輕輕落轎、壓轎,上前撥開轎簾。
接著一個周身穿戴金玉輝煌的身影,鉆出轎子來。
此人西門卿認得,正是山東提刑所掌刑理刑千戶,夏提刑夏延齡。
沒錯,和西門卿的官職一樣,兩人官職重復了。
原著中,西門慶得官理刑副千戶,頂的是賀老爺的員缺,那他就正是夏延齡的下級。正如現在的西門卿和武松的官職。
但現在,西門卿成了理刑千戶,與夏提刑官職相同。
眼下這個時代,賣官鬻獄,官場黑暗,莫說只是官職相同,隨便捏造出個官職塞人都常見。
于是這便有了矛盾西門卿和夏延齡兩人,誰為正顯貴人前,誰為副退居陪襯。
難怪夏延齡會有今日這一趟,這是試探來了。
“恭賀西門提刑拜官大喜。”夏提刑見西門卿沒有下階轎前迎接,便也自己上階去,恭賀道。
西門卿這才上前一步,拱手見禮“夏提刑蒞臨寒舍,不勝榮幸。”
想起原著中夏提刑與西門慶同堂審案的劇情,明明夏提刑是主審,西門慶乃陪審,結果審著審著角色地位便顛倒了。
而夏提刑還能找到靠山。
西門慶升官劇情中,夏延齡的無間道雖沒成,但他能求林真人、求朱太尉,求到宮里的劉娘娘下旨。
心中思忖著,西門卿面上并不顯分毫。
夏提刑遞上從身后小廝手中接過賀禮遞上,“一份薄禮,恭賀西門提刑。”
西門卿心念電轉之間,已經有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