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來人,韓攸寧眼中的驚懼散去,被狂喜代替,可下一瞬,她又不確定起來。
趙承淵怎么可能這么快來救她呢
她遠遠地站著未動,小心翼翼地問,“王爺”
“你是王爺嗎”
小丫頭強作鎮定,眼巴巴地看著他,等著他的答案。杏眼中充滿不安和試探,還有期待。
趙承淵心口驟然緊縮,一陣劇痛。他不知道這些日子她獨自一人到底經歷了什么,有多恐懼無助。
他喉嚨發緊,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他腳步一晃便到了攸寧跟前,將她攬到懷中,緊緊摟著她。
“攸寧,是我。”
他的聲音,還是那般低醇好聽,滿是濃濃的情意。這是蘇柏裝不出來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他身上已經沒有紫竹香氣,可她肯定,他就是趙承淵。他的氣息,她很熟悉。
她那驚惶不安的心瞬間踏實了下來,頭頂那幾乎要將她壓塌了的山,瞬間被撐得高高的,海闊天空,陽光燦爛。
韓攸寧仰頭看著他,澄澈的眸子乍然涌入細碎的星光,“對,你是王爺。”
趙承淵沉沉一聲低嘆,聲音低沉壓抑,“抱歉”
韓攸寧眼眶一熱,這些日子的擔驚受怕全變成了委屈,可現在還不是撒嬌的時候,她故作輕松地安慰,“王爺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錯”
她忽而察覺趙承淵身子緊繃,抬眼便見他臉色森沉,眼中是騰騰殺機。
循著他的目光看去鳳凰嫁衣已經被抬進了內室,鳳冠和諸多釵環也擺在了一旁的梳妝臺上,只等她早上梳妝換上,舉行大婚。
韓攸寧怕他誤會,著實是前世這種誤會導致的后果太慘痛,她忙解釋,“那個我什么事也沒有,貞潔還在呢此事說來話長,等回去我再跟你細講,咱還是盡快離開這里。”
“好。”
趙承淵心頭略松,緊抿著唇,抱起韓攸寧往外走去。
他不敢想象,自己若是晚一日過來,攸寧要面對的是什么。
她貞潔若是被毀,即便被救回去,依著她的脾氣,恐怕要跟他徹底一刀兩斷撇清干系了吧。
院子里不斷地涌進來侍衛,又一個個倒在霍山、葉常和“閬首領”的劍下。
見趙承淵抱著韓攸寧出來,三人便邊打便往外撤退。
韓攸寧探出腦袋,疑惑地看著閬首領,他明顯已經受傷,可卻緊咬著牙,手中的劍片刻不曾松懈。只是他不下死手,只將那些侍衛刺傷,一邊吼著,“都非要來送死嗎不是讓你們守著大王子嗎”
她看不懂了。當初抓她來的是他,如今放她走的也是他。這是做什么
難道,閬首領實則是大哥的人如今大哥回來,命他相幫于她
嗯,定然是如此。
眾人剛出了院子,便見外面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威勢森然。
西涼王利眸盯著趙承淵,“晉王既然來了,怎也不跟本王打個招呼,本王也好一睹晉王風采,盡一盡地主之誼。”
趙承淵淡聲道,“西涼王請本王內子來做客,也不曾跟本王打招呼。堂堂帝王如此行事,未免讓人不齒。本王原還敬你是一代梟雄,如今看來也不過爾爾。”
西涼王笑了笑,指著他懷中的韓攸寧道,“她如今可不是晉王妃了,她是西涼大王子妃,天亮后便舉行大婚。她已經應下了,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