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宮正院,西涼王負手站在院中,看著東南的方向,南楚之地。
月亮正好照在那里,明亮,圣潔。
侍衛進來后,遠遠地候著,不敢出半點聲響。
西涼王踱步到石桌旁坐下,“什么事”
侍衛上前,拱手稟道,“稟王上,閬首領被大王子請去喝酒,呆了不到兩炷香功夫,現下已經出來了。閬首領身上有酒氣,不過應是喝得不多,現下正在行宮四周巡視,極為謹慎。”
西涼王冷笑道,“他灌閬首領再多酒也沒用,行宮四周布下了天羅地網,不管誰來救人,必定有來無回。”
侍衛應是。
西涼王淡聲道,“讓人在大王子院外盯緊了,只要他不親自救人,本王就當不知道這事。”
“遵命。”
侍衛退下。
月色下,留澤城內寂然無聲,街上四處是巡夜的士兵,黑暗處暗潮洶涌。
三條黑影如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飛掠而過。
暗處的侍衛搓了搓眼,看向空蕩蕩的暗巷,嘟囔道,“果真是盯得久了,眼都花了。”
身邊的同伴笑道,“看你嚇得。你放心,即便咱這邊漏了,賊人也別想闖的進行宮。這些年來暗殺王上的人一波又一波,哪個不是有去無回”
那侍衛言語間皆是崇拜,“閬首領不愧是西涼第一勇士。”
同伴嗤笑一聲,“只他一人厲害有何用聽說王上善于布陣,也善毒,入陣的那些人要么被機關射成刺猬,要么毒發身亡,死相一個比一個可怖。”
“當真”那人低聲驚呼。
“自然,打掃尸首的同僚親口說的。且那陣每日不同,變幻莫測噓,專心。”
行宮內外埋伏著無數侍衛,夜色中箭簇隱隱寒光,刀劍森森。
宮墻內遍布密密麻麻排列的松柏樹和假山巨石。
閬首領蹙眉看著后墻密不透風的防守,“這么多人擠在這里,還伸得開手腳不你們就不怕被機關誤傷射成篩子”
侍衛們無人敢言語,雖說這布防還是閬首領安排的。
“你們這兩隊,去大王子院子守著,別讓大王子出院子。方才大王子還灌我酒套我的話,可不是好苗頭。若是大王子心軟被王上責罰,看以后誰還護著你們”
二十多個侍衛低聲應是,悄然離開。
閬首領又指著剩下的三十來個侍衛,“你們再分十個人去院墻那邊戒備,其他人均勻散開,小心別誤闖了箭陣。”
侍衛們有片刻的猶豫,著實是閬首領如此安排很是怪異。迷陣的外面根本無須有太多人防守,無謂去送死。目前還沒人闖過這個迷陣,皆都死在陣中。
閬首領眸色一沉,手中的劍錚然出鞘,冷聲道,“是怕死嗎”
侍衛們不敢遲疑,紛紛散去。
閬首領來回踱著步子,觀察著侍衛們的行走路線。
在所有人都就位后,他沿著他們的路線,穿過松柏林和巨石陣,平安到達宮墻根。
他剛站定,便見墻內守著的五六個侍衛捂捂著脖子紛紛倒地而對方卻還沒現身
他暗暗心驚,站在最后面的暗處提劍防備。
接著,又是幾個人倒地,三個人影也飄然而落,周身寒光劍影,開始了剿殺。
對方戰力恐怖,不過一刻鐘功夫,宮墻內外被驚動的數十侍衛皆被剿殺殆盡。如此高手,在他們手中竟過不了三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