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太子設計他和韓清婉,他便有種很強烈的感覺,太子是為了晉王妃。
晉王妃那么恨他,如今恰好如了愿,怎么可能出手幫他呢
可現在,他的的確確地從詔獄出來了,雖然受了些皮肉之苦,可這皮肉之苦換來的卻是一世太平。而放眼整個大周,能有如此能耐在父皇眼皮子底下救人的,恐怕也只有七皇叔了吧。
趙寅伸手將阿秀攬在懷里,或許,是阿秀的執著打動了晉王妃吧那人,實則是個心善有大義之人。
他道,“明日,陪本王去趟晉王府吧。臨行前,總該跟幾個長輩告別。”
阿秀目光微亮,“殿下是說,是晉王爺救了您”
趙寅點頭,“這天下,能救本王的,恐怕只有他了。”
阿秀很高興,這么說,三殿下是她救的,她回京,沒有錯。
她旋而想起什么,又有些惴惴不安。
趙寅詢問之下,阿秀方忐忑道,“德妃娘娘留下的金山,妾身交給了太后,太后給了皇上妾身怕三殿下責怪沒有為您留下起復的資本,又怕晉王責怪沒有將金山留給他作為謝禮。”
她自己是沒想留下那金山的,后來隱約聽太后說了,那金山抵得上大周兩年的國庫收入。這么大的事,她一直害怕是自己決斷錯了。
趙寅聞言笑了起來,這是他這三個月來第一次笑。
他揉了揉阿秀的頭發,“你做的很對,那金山你若留給本王,這府邸在父皇重重監視之下,接下來又很快不是本王的了,本王怎么可能拿得走至于七皇叔,就更不會要它了。”
阿秀見他笑了,心中的忐忑平復了一些,癡癡看了許久,方疑惑問,“這金山連皇上見了都歡喜,晉王爺為何不心動他救了殿下,討要報酬也是天經地義。”
“你手里有這金山,卻直接交給了太后,交給了皇上,父皇這才肯相信,你背后沒有相助之人。晉王希望的,也是你如此做,如此,他才能徹底撇清干系。”
三皇子臉上浮現了譏誚之色,“也因為這個,父皇才沒有急于對本王痛下殺手,給了晉王足夠的時日運作救人。”
阿秀似懂非懂,迷惑地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
她腦海中浮現的,是那個溫柔可親的晉王妃,晉王是因著晉王妃應下她,方答應救人的。說實話,她總感覺晉王很是嚴厲,并不情愿救人的樣子。
可晉王妃似乎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她,是為什么呢聽三殿下的意思,一個不慎,他們晉王府也要被牽連的啊。
她明日要去晉王府,該如何感謝她磕頭晉王妃似乎不喜歡她磕頭。珠寶晉王妃恐怕也不稀罕吧
趙寅讓阿秀歇息,便去了外院。
他親手寫了拜帖,讓長史挨個送去,第一個是輩分最高的福王,第二個便是地位最高的晉王,再依次是幾個宗親長輩,還有定國公。
父皇給了他三日,收拾行裝,與親友道別。
待得趙寅忙完了府中事宜,靜了下來,忽而想到一個問題那個說話頗不好聽的吳半仙還在宮里,依著父皇的狠心,怎么可能容許這種可窺探天機的人活下去
七皇叔為了他,難道要搭進去一個如此厲害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