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永錫堂,不出所料四處都是紫竹蕭蕭,間或有幾顆高大的銀杏樹和香柏樹。
韓攸寧看了眼身邊清蕭若竹的夫君,他骨子里的清冷孤僻,從這些竹子便可見一斑了。
葉常跟在身后,很是殷勤地介紹府里的建筑和院落,趙承淵清凌凌地看過去,葉常卻絲毫不覺。
馬車停在垂花門外,還是之前她坐過的那輛,只不過上面那些亮閃閃的珠寶都已經不見了,恢復了低調。
葉常又殷勤地解釋,“是老侯夫人覺得王爺已經有媳婦了,府里的珍珠寶石便有了用武之地,自不必讓這輛馬車當王爺媳婦了。”
韓攸寧笑了起來,看著趙承淵,“原來王爺是有媳婦的。”
趙承淵淡看了葉常一眼,“馬房里缺人手,你去那邊呆幾日。”
葉常苦著臉,可憐巴巴看向韓攸寧,“王妃這馬上就過年了,王爺和您身邊不能缺了人吶”
韓攸寧笑道,“無妨,還有段毅呢。”
守在馬車旁的,除了王府侍衛,還有段毅。
他上前請安,“王妃,王爺”
王妃在前,王爺在后,親疏遠近一目了然。
韓攸寧笑吟吟頷首,她倒不意外段毅會跟來,前世他也是跟著他去了太子府。
趙承淵看著面前這個頗為俊俏的侍衛,淡聲道,“王妃陪嫁單子里沒有侍衛吧”
段毅拱手道,“稟王爺,卑職奉國公爺之命護衛王妃。國公爺說,不必王爺管飯。”
趙承淵問,“王府不管飯你吃什么”
“國公爺說,他每餐派人來送。”
韓攸寧笑了起來,父親這是赤裸裸地威脅啊。
不過當父親的不知女婿底細,擔心女兒受委屈,為女兒多考量一下也是應該。就算她說過趙承淵值得信任,父親沒有經歷前一世,也不知道她和趙承淵的淵源,哪怕是真點了頭,也不會全然去相信他。
趙承淵見小丫頭笑顏明亮,再看段毅又冷淡了些,“既來了,王府也不差你吃的。”
說完,就扶著韓攸寧上了馬車。
馬車啟動,段毅面無表情,騎馬跟在車側。
韓攸寧靠窗坐著,掀開錦簾看向窗外,王府的建筑肅穆方正,外院少花少樹,處處是光禿禿的石板地,更顯莊嚴。
趙承淵長臂一攬,將她拉進自己懷里,錦簾落了下去,隔開了外面的人。
韓攸寧的翟冠被撞歪了,她扶著翟冠就要推開他。
趙承淵將翟冠幫她摘了,放到一旁,攬著她問,“看什么”
“王府我還沒見過,總該熟悉一下。”韓攸寧對這般親密還是臉紅,待得到了下車的時候,還得丫鬟上來整理衣冠,外面跟著的侍衛和下人豈不是會亂想
“以后天長地久,我陪你慢慢熟悉。”
趙承淵抱起她將她平放,枕在他腿上,手扣著她的手腕,“現在你先睡一覺,接下來一整日都不得功夫歇息。”
她小時候便是這般枕著他的腿,鋪著茵茵草地,蓋著藍天白云,酣然入睡。他的手始終是這般扣著她的手腕,那時只覺得哥哥很厲害,讓她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