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征隊伍一天兩場比賽,晚上就睡在大巴上趕路,起初還有毛病多一點坐著睡不著的,連續兩三天的趕場子之后,個個都是上了車倒頭就睡根本沒有額外的精力犯矯情,萬一練習賽時狀態不好被換下了就很難再有上場機會,畢竟這幫神仙投手人均投打雙修,二刀流玩得溜溜的,為了增加自己上場的幾率誰還沒個第二位置可以守了。
長線作戰帶來的疲憊不是輕易就能消化掉的,即使是大阪桐生的棒球瘋子們也有些吃不消,但硬實力擺在那里,仍舊一路高歌猛進,今年開春至今未嘗敗績,下午是東京地區最后一場練習賽,打完了就能有足足兩天的休整時間。
在眾人的歡呼過后,松本監督公布了練習賽的先發陣容“今天下午對青道的比賽,館投球,柴田蹲捕,其他位置暫時先不換人。”
不出意外的話,這次的投手館廣美會是大阪桐生今年的王牌,倒不是因為他在二十一個投手中水平最高,而是眾所周知的,大阪桐生選王牌與其他學校有著本質區別,通常是只會投球當然得投得足夠好才行,其他方面都不太堪當大任的選手擔當。
館廣美的球質沉重讓擊球員很難打出去,尤其擅長曲球,最大的缺點是由于沒能像隊友一樣多面發展導致他自信心有些不足。
“青道打強投弱的評價,這幾年沒進過甲子園,現在的王牌去年幾乎沒上過場,只有秋大會輸給市大三高和關東大賽的幾場有影像,總體上情報不多,但以我們的實力沒情報也一樣打。”隊長拿著薄薄的資料講了幾句后插了個u盤用車載電視播放,車頭和中段吊起來的兩個小電視,清晰度實在堪憂,除了最近的兩排,后面的人連人都很難分清哪隊是哪隊。
認真看的人不多,費眼耗精神不如閉目養神。
澤村榮純是為數不多在認真看的,瞪著一雙大眼睛費力的辨認映畫中模糊小人的球種和方位,自從他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一二年級都只能以經理的身份待在隊里之后,他就開始向三年級的前輩學習寫記分冊,雖然準確率堪憂,但誰能對努力上進的小朋友說不呢。
大巴車駛入青道的校園,終于能下車呼吸新鮮空氣能用自己的雙腿行走的高中生們像是刑滿釋放一樣,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隨后一年級小朋友般列隊跟著青道派來帶路的人整整齊齊去上廁所。
等大部隊解決完生理問題,進了備戰區,放下包開始準備熱身的時候,松本監督突然開口阻止了往外拿球套的館廣美“館不著急熱身。澤村,你的球套和釘鞋帶了嗎”
“啊好的。”館廣美不明所以的點頭應下,以與外表不符的乖巧坐了回去。
而被從天而降的大餅砸得暈暈乎乎的澤村榮純讓隊友推了幾下才反應過來,一聲洪亮的“是”尚未殺敵先自傷八百,一時間周圍的人耳朵都嗡嗡作響。
“怎么突然就”隊長有些擔心館廣美的情緒,又擔心大家對突然上位的澤村榮純不滿,剛開口想問一下原因,才發現松本監督的臉不知何時有點發黑,活像是有什么不祥之兆。
松本監督平時也總掛著個笑臉,但這次的笑容卻十分有壓迫感,他笑瞇了眼睛,目光掃向青道監督那邊,將手里那份出場名單給到隊長“青道對付我們大阪桐生竟然派出一年級的菜鳥投手,想必一定是個潛力無限的好投手吧。”
“哈哈,磨刀也得當心創了刃。”多少有點天然黑屬性在身上的隊長笑得挺爽朗,拍了拍馬上要上場的一棒打者,“不用管青道想做什么,我們全力以赴就行了,打一場好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