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點點頭,剛準備招呼趙天霸趕著馬車進去,卻見趙天霸一撩衣服下擺,對著馬車直接跪了下去“老師請原諒弟子。”
子瑜原本正躲在馬車里,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忽然就聽到趙天霸請罪的話。
嚇得他身上一個激靈完了,小混蛋想要陷害他。
余光則笑盈盈的看著趙天霸她早說過,這就是個小狼崽子。
見子瑜在馬車中沒有半分動靜,趙天霸的聲音中帶著悲傷“老師可是不想原諒天霸,天霸可以理解,但會一直跪在這,直到老師愿意原諒天霸為止。”
子瑜的牙都要咬碎了,心里卻忽然出現一個詭異的想法忽然感覺他老師當年很可憐,這個叫什么道德綁架的事情,實在太惡心人了。
知道自己再不說話,可能會被余十娘親手從馬車里拖出去,子瑜也不敢裝死,只得硬著頭皮對余光笑道“好久不見,我之前受了傷,一直渾渾噩噩的,竟是不知道我們已經回了京城。”
余光的聲音中帶著笑意“的確好久不見,沒想到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居然如此清晰,能讓你說出這么多形容我的話”
子瑜抖得帶上了顫音“你聽到了多少”
他要看看自己還有幾分生存的可能。
余光的聲音中依舊帶著笑“從你說我是地獄里爬出來的女羅剎,誰碰上我都會倒大霉,一直到最后一句。”
子瑜“”那不就是全都聽到了么,他現在還有生還的可能么
可余光的話還沒有說完“我尤其喜歡那段,你說我腦子不好,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跑出去打家劫舍,而后被衙差亂刀砍死的話,特別有畫面感。”
子瑜“”所以說,嘴賤要不得,這句話一定要刻在他的墓志銘上。
感覺余光似乎隨時會對自己動手,子瑜忽然大喝一聲“我有話要說”
余光輕輕嗯了一聲,隨后笑盈盈的望向馬車,似乎是能透過馬車壁看向車廂內瑟瑟發抖的子瑜。
知道余光的意思是讓自己繼續說,子瑜終于打起精神“你打我可以,但是不能打臉。”
他一直都是個要臉的人,好歹給他留點顏面。
不等子瑜說話,趙天霸便先行開口“阿姐,我有東西要給你。”
隨后便頂著子瑜吃人的目光,爬到車上,掏出自己這一路上用來記錄見聞的冊子,塞在余光手里。
同時還不忘對余光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老師欺負我,我都記下來了。”
他可是有家長的人,他打老師是欺師滅祖,但阿姐沒有這個顧慮。
所以,他在私底下做了這本冊子,將自打他離京后,老師每天如何欺負他的事匆匆記了上去。
冊子是按照日期記錄的,雖然每件事只有短短幾句話。
但由于時間比較長,因此也有厚厚的一本。
余光接過冊子,快速從頭翻到尾,隨后望向一臉期待的趙天霸“你先進去,我與你老師有事商談。”
一直聽著外面情況的子失聲尖叫“我什么都不想談。”
他同這女人沒話說
趙天霸的興奮則悄悄變成心虛,壓低聲音湊到余光耳邊“阿姐,你等會下手輕些,他就是咋呼的厲害,其實沒什么本事。”
這話說出來或有些傷人,但他的老師當真是叫的比誰都歡。
不論是罵人還是挨揍,都是扯著嗓子嚎,他也很無奈
余光輕輕點頭“我知道了,你先進去沐浴更衣,馮媽媽之前給你準備了不少成衣,你去挑一套喜歡的。”
趙天霸打量著余光身上那套亮粉色的衣裙,笑的一臉靦腆“阿姐穿粉色,那我要一套深紫色。”
余光笑著點頭“去吧”
將趙天霸送走,余光笑盈盈的敲了敲馬車側壁“出來么”
她動手的原因,想必子瑜已經知道了。
子瑜的聲音中帶著哀大莫過于心死的悲傷“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我才出去。”
這天殺的小混蛋,居然敢記他的黑賬。
在教學理念上,他同余十娘一直有偏差。
自打知道余十娘想要做什么后,他的心情便再沒有平靜過。
而他的理念也與余十娘的相左。
余十娘想要的是一個殺伐果斷的趙天霸,而他更想讓趙天霸循規蹈矩,慈善仁愛,平日里也沒少將人向這邊拉。
甚至還刻意找茬,或是譏諷,只為讓趙天霸向著他設定的路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