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余光想的出神,趙天霸輕輕碰碰她的手臂“阿姐,這兔子的味道可好。”
余光眼眸低垂,好半天才露出招牌微笑“我本就喜食兔肉,味道如何都無妨,主要是烹飪的過程越復雜越好。”
子瑜剛爬上來,便聽到余光的話。
他嘴角和眼角一陣抽搐這是哪里是喜歡吃兔子,這分明就是喜歡折磨兔子。
慢斯條理的將兔子吃完,余光將手中的樹枝一丟“我們進京吧。”
她有預感,接下來的戲碼會越來越有趣。
而她已經做好了看熱鬧的準備。
許是因為余光避開人群的緣故,這一次,居然被她一路平平安安的走回了原主之前生活的翠香閣。
此時還是白天,樓子里的姑娘經過一夜的喧鬧,都在房間中補眠。
翠香閣的大茶壺是所有人中起的最早的,因為他要負責收采買送回來的貨,并交付銀子。
這活計看起來雖然疲累,卻是個實打實的肥差。
畢竟樓子里集中采購的東西不少,食材酒水,茶葉胭脂,衣服家具
但凡從他手里過的,通通刮下一層油水。
若是有那嘴饞的姑娘想吃什么東西,也會在私底下塞些小錢到大茶壺兜里,求他幫著買回來。
總之只要花樓不倒,混個幾年下來,買房置地娶媳婦都不是問題。
余光過來時,那大茶壺正打著呵欠,指揮著送菜的人將東西挑去后院。
看到余光的馬車在門口停下,大茶壺先是審視過馬車的外觀,當看到那兩匹壯碩的駿馬時,他快速切換出一張笑臉。
而后走過來牽住韁繩“客官從哪里來,可有交好的姑娘,小的幫您叫一聲。”
并不是白天沒人逛樓子,而是他們白天只接待與姑娘們相熟的客人,而且得加錢。
子瑜在心里念叨著有辱斯文幾個字,順手捂住的趙天霸的耳朵。
這才對余光喊了聲“你自己處理吧”
他長到這么大,還是第一次來到這種污穢之地,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不干凈了
那大茶壺也是個乖覺的,聽子瑜對身后的馬車說話,趕忙笑盈盈的去看車窗。
原想著能從里面丟出一只大元寶,可誰想到車簾一掀開,露出一張與記憶中相同可感覺上卻不相似的臉“好久不見。”
大茶壺吃驚的看著余光,身體下意識的后退,直等退到門邊才轉身就跑“馮媽媽,十娘回來了,她回來了”
趙天霸拉下子瑜堵住自己耳朵的手“阿姐,剛剛那人認識你。”
余光的聲音依舊笑盈盈的“不奇怪,因我紅啊”
從身份上說,她可是花魁,整個樓子里最值錢的一個。
子瑜忍不住嘶了一聲,這女人還真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啊
當子瑜在心里吐槽時,趙天霸卻一臉崇拜的看著余光“阿姐干什么都是最厲害的。”
子瑜“”這種事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