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振業原以為自己在部隊多年,又馬上要去特殊小隊報道,無論體能和爆發力都不是余光能比的。
因此在受到余光的第一次肘擊后,還想著只要防御就好,并不打算反擊。
免得在無意中傷了余光,連累他媽收拾他。
可他很快就發現自己想多了,他現在面對余光的攻擊,與五年前并沒有太大區別。
同樣的打不過不說,也是同樣的被余光按在地上摩擦。
成功將余振業放倒,余光蹲下身,語氣溫柔的說道“太久不動彈手都生了,下手也重,你千萬別在意。”
余振業張張嘴,想要說話,卻發現他嘴里又漏風了。
正想著,便感覺手里被余光塞了些東西“可憐見的,現在離你歸隊還有幾天,趕快去把牙補上吧,你摔得太重了。”
知道手里的是自己的斷牙,余振業剛想對余光放兩句狠話。
卻聽余光慢悠悠的說道“余振業,你身上的衣服不是你炫耀的資本,這衣服穿在你身上,真是可惜了。”
說罷,余光帶上眼鏡,溜溜達達的順著河邊向廠區走去。
余振業原本還想將人叫住,隨后卻頹廢的敲打地面。
他反駁不了余光的話。
這次回來,他未嘗不是抱了衣錦還鄉的心思。
除了選拔那些事沒說,他升級的事情在村里可是人盡皆知。
畢竟當初曾做過不少錯事,因此他更希望能聽到大家對他的贊揚。
而且,部隊也確實成了他的擋箭牌。
他的衣著跟不上潮流,是因為他在部隊接觸不到。
他沒見過村里的新鮮東西,是因為他在部隊不能回家。
他對余光道歉,是覺得他如今身份變了,余光一定會原諒他。
余振業握著斷齒的手用力收緊余光說的對,他其實一點都沒有長進,對不起自己身上的這身衣服。
見余光回來,吳小花笑瞇瞇的招呼余光來小吃攤吃飯,隨后給余光端了早餐過來。
周圍的村民見到余光,紛紛笑著打招呼。
這可是他們的財神娃娃。
還有人笑呵呵的問道“小光,這眼瞅就要下半年了,你打算再上些什么機器”
余光推了推眼鏡,笑的一臉溫和“今年先不上新機器,廠區地方不夠用了,我打算把后面的山先開發出來。”
大家又笑著說了兩句贊美的話,隨后忽然有人插嘴“小光,這些年托你的福,大家都賺了不少錢。
今年你過生日,大伙準備集資給你買個小汽車,你可千萬不能推辭。”
對于送上門的東西,余光自然不會拒絕。
當即對大家笑道“嬸子太客氣了,我媽心地善良,一直告訴我村子就是我的家,各位叔伯嬸子都是我的家人,我當然要對家人好。”
聽到這話,吳小花的指尖微微發抖,差點拿不住手中的托盤。
她現在最不想聽的,就是余光夸她心地善良。
因為她總覺得余光下一步就會對她出手。
這些年,她和余光雖然同住一個屋檐下,可兩人都是各過各的。
余光的住所一直都是那些保安在打理,吳小花則住余光對面的小房子里。
兩人在家里相互保持著距離,可出門后又像是一對親密的母女。
像她們這樣的母女關系,每當聽余光說她心地善良時,吳小花都會覺得脊背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