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去朝來,寒來暑往。
“師父”荀淵樂呵呵地湊到余玄劍面前,“要來比試一番嗎”
余玄劍咬咬牙,“不比”
誰家師父接不住自家徒弟十招這合理嗎
“我最近在劍道上略有所得。”荀淵繼續追問道。
余玄劍隨口回道“去找你師兄等等”
“你剛剛說什么”
荀淵雖然疑惑,但還是回道“在劍道上略有所得”
余玄劍臉都臭了,沒有說話,只是直接將荀淵趕了出去。
看著緊閉的房門,雖然那扇普普通通的木門對荀淵來說只是一個法訣的事情,但是嘆了口氣,荀淵有些失落地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哎,他還是不打擾師父了。
他最近進步地越來越慢了,甚至到了毫無進展的程度。
荀淵心里清楚,他到瓶頸了,不過,如今的他已經大乘,再往上就該是仙了。
眾所周知,大乘飛升成仙,是要渡劫的。
他如今進展些微,將來要如何歷劫啊
“師父。”關世衡強壓著笑意,“小師弟那么可憐,你就答應他吧”
“陪他比一場而已。”
余玄劍臉色更臭了,“而已”
“他又進步了”
“啊”
余玄劍繼續道“每當我以為他進無可進的時候,他總會給我一個驚喜。”
“他不進步時,我便撐不過十招,若他進步了”余玄劍搖搖頭,神情蕭索,關世衡剛要出口安慰,便聽得他咬牙切齒地說道“豈不是撐不過五招”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十招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若再縮短,他便該知道我們的真實水平了。”
關世衡也是臉色一沉,神情憂慮,“是啊不能讓小師弟知道。”
一時間,兩人陷入了沉默,屋內的氣氛凝滯到了極點。
突然,關世衡輕聲調侃道“師父,世人皆笑你我二人癡愚,卻不知如今最清醒的便是我們。”
余玄劍心情不好,不太想笑,但偏偏對方講了一個整個修真界有史以來最好笑的笑話,他也有些壓抑不住笑意,“是啊”
他突然有些自得,“我就說嘛,我余玄劍撿到的徒弟怎么會是什么工于心計之輩”
“明明都隨我,曠達灑脫”
兩人對著笑了片刻后,憂慮的情緒又涌上了兩人的心頭。
“如今小淵已經被他們捧上了高位,我們絕不能讓他跌下來。”余玄劍不滿地說道“猜疑小淵的是他們,捧小淵的還是他們。”
“沒有任何一個人愿意問一問小淵自己的想法”
“他們只是仗著自己的謀略,仗著自己的算計,仗著自己似乎能夠掌控所有人,就自顧自地安排所有人的人生。”余玄劍嘲諷地笑笑,“真是自大。”
“也活該他們栽了這樣一個大跟頭。”
關世衡默默地說道“那小師弟那邊”
余玄劍揉了揉眉心,“以小淵的實力,自保也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小淵不笨,咱們也瞞了這么久,或許順其自然才是真。”
“讓小淵去找他們試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