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牧蟬玉臉色越來越沉,修士頓了頓,努力找補道“眾位師兄弟才,才有些好奇”
他性格冷清,一向不愛熱鬧,但關于那位今日的大師兄的事情實在傳得熱烈,他也聽說過幾句風言風語,又想在這位金丹期前輩面前表現表現才說了這些,只是看著牧蟬玉陰沉的臉色,修士咽了咽口水,心中哀嚎,他果然說錯話了。
揮手讓那位已經嚇得膽顫的修士離開,牧蟬玉終于沉下臉來,眉頭緊鎖,是他疏忽了。
身在九宗,他自然知道小師叔天賦卓絕,而且他當初的設想,不過是想吸引一些煉氣初期的弟子,壯大小師叔的根基。
但現在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圣地內的修士名單,牧蟬玉神情越發低沉,還算天才的弟子都不在,筑基期的修士也少了很多。
大致估算了一遍數量,牧蟬玉心中暗道一聲,完了怎么這么多人都去參加了
當初,為了循序漸進,他的目標就是那些修為不高的煉氣期弟子,為了讓其他修為較高的修士對小師叔不感興趣,對于荀淵的很多信息,他都是模糊帶過,卻沒想到正好起了反效果。
牧蟬玉心一點點沉了下去,這么多人不懷好意地參加小師叔第一次
此刻的牧蟬玉已經開始思考等小師叔垂頭喪氣地回來時,他該如何安慰對方了等下,小師叔真的需要自己安慰嗎
或者說,小師叔真的會垂頭喪氣地回來嗎
就算他習慣考慮最壞的情況,也完全想象不出小師叔受挫的模樣。
想到這,牧蟬玉抿了抿唇,比起擔憂小師叔,他現在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這件事情處理成這個樣子,是自己的失職。
和參加的弟子點頭算是告別后,荀淵走到鶴爻身邊,伸手輕輕拍了拍它的翅膀,一躍坐到它的背上,輕聲說道“我們走吧。”
鶴爻伸長脖子,舉動優雅,點點頭,潔白修長的雙翅猛地打開,飛上了天空。
直到已經飛出一段距離后,荀淵才猛地松了口氣,慶幸道“還好還好。”
鶴爻輕聲說道“緊張”
荀淵點點頭,“確實有點,人比我想象地多,那些修士的實力也比我預想地還要強。”
鶴爻嗯了一聲,“里面有個金丹期。”
荀淵愣了一下,“你確定嗎金丹期為什么要來聽我”
“嗯,他行事還算隱蔽,但是最后走的時候還是漏了些底細,讓我察覺到了端倪。”鶴爻解釋道。
荀淵眉頭微皺,若有所思,“難怪我一直覺得有道目光不太對勁,不過那時候看我的人太多了”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見荀淵陷入思考,甚至開始懷疑,鶴爻連忙寬慰道“應該只是某個好奇來聽講的金丹修士,結果聽了你的收獲不小,又不好意思暴露自己的身份,最后才默默離開。”
荀淵有些猶豫,“確實有可能”
鶴爻繼續道“不要多想了,修道最忌心浮氣躁,平心靜氣、順其自然才是真。”
“而且,現在有意搞事之輩大多都把注意放到一年后的道魔之戰上,你已經避開紛亂的中心了,不會有人把主意打到你頭上。”
聽到這話,荀淵終于徹底放下心來,臉上也跟著露出一個放松的柔和微笑,“你說得對。”
“我最近確實思慮良多,修煉時不夠靜心修為都有些凝滯。”
鶴爻臉上的表情一滯,怪異地目光在荀淵身上來回掃了一圈,你管那堪稱變態的修煉速度叫修為凝滯
那你不凝滯的時候呢
豈不是要給我表演一個一天一小階,三天一大階
“砰”荀淵屈指在鶴爻的腦袋上敲了一下,挑了挑眉,“總感覺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