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的態度”
荀淵剛開口,趙難便直接回道“荀前輩剛剛的態度非常好。”
他是真沒有想到,這位少年天才,還是劍道修煉雙天才,居然如此謙遜禮貌,對待求知者認真嚴責,可拋開求教后,他又如此坦誠謙虛。
趙難心中感慨萬分,可對荀淵的好感也是蹭蹭上漲,這才是天衍劍宗大師兄的氣度。
人群中,審視觀察的喬楚也是心中贊嘆,他之前還覺得對方性格過于軟弱,若神劍光輝卻軟弱,只會遭到更沉重的毀滅性打擊,可是剛剛這一幕讓他意識到,軟只是荀淵的表面。
外柔內剛,待人柔和禮貌,內核卻嚴苛負責,且自帶一股凌凌威勢。
的確不錯。
縱使趙難還有很多問題想問,可是底下的弟子卻不會再給他們機會了,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位少年天才不僅沒有追崇虛名的傲氣與浮躁,還如此謙虛禮貌,雖然他有些禮貌過頭了,但在真正的實力面前,這并不是弱點。
終于有人站起身來,打斷了趙難的發問,態度恭敬,語氣卻不卑不亢地繼續提問,話語里少了趙難過于難纏的委婉與吹捧,望著荀淵柔和了幾分的臉色,修士暗自竊喜,果然,荀前輩就好這口
看著對方落落大方的談吐,荀淵也松了口氣,終于不再給自己扣什么前輩的帽子了。
一時間,兩人相談甚歡,荀淵原本緊繃的臉上也染上幾分笑意。
再插不上話的趙難落寞地回到原位,看著一個又一個弟子相繼和荀淵探討問題,他有些不解,又有些失落。
“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嗎”許連云傳聲道。
既然決定培養對方,那也不妨多給些好處,讓對方遇到和荀淵有關的難題就第一時間找到自己
倒也沒想在荀淵身邊安插什么釘子,就算真的安插進自己的眼線,也沒有什么用處。
再天才又如何,他都主動避開大爭之世了。
窩在圣地一隅
許連云心情復雜,也說不出對方的決定到底是好是壞,只好自我安慰,以對方的天賦不需要和他們爭也能走得更遠吧
這樣想著,許連云的心情更復雜了,因為他發現居然真的有可能是這樣。
“差在哪里”趙難低聲呢喃,心中也越發不解,“他的態度還不如我恭敬呢面對這樣毫不藏私,慷慨傳授秘技的天才居然連聲前輩都不肯叫”
趙難的低語將許連云從復雜思緒中驚醒,他頓了頓,“你以為他們不懂世故,毫不圓滑嗎”
“相反的,他們比你看到的更多。”
見趙難陷入沉思,許連云也不介意再多提點對方幾句,“荀淵不喜歡你的態度,更不喜歡你的稱呼。”
“他才多大,你便要用前輩這樣重的詞來捧殺他”
“可,學無前后達者為師”趙難干巴巴地解釋道。
“我知道你對荀淵是發自內心地尊敬,可是你看,在座的修士無不如此,但是內心的尊重不一定要表現在明面上。”許連云不再多說,只是見臺上的問詢也到達尾聲后便悄然退了出去。
荀淵已經注意到了自己的視線,再呆久一點恐怕就要發現自己了。
一身墨色道袍,牧蟬玉漫步在圣地內部,神情端莊,心里卻在打鼓,今日是怎么回事逛了這么久,居然只看到零星幾個人影
他們都去做什么了
終于看到了一個還算熟悉的身影,他趕忙拉住對方,表面仍不急不緩,“今日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那個修士連忙行禮,想了想,回道“好像是那位天衍劍宗大師兄第一次的日子”
雖然他覺得牧蟬玉有些眼熟,也感受到了對方那金丹期的波動,但他仍沒有想起對方的身份,只是小心翼翼地回答,見牧蟬玉沒什么表情,連忙討好地補充道“聽說那位大師兄是唯一一個不用參加道魔之戰的弟子,名聲不顯,年紀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