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論證自己的合理性,牧蟬玉還講起了余師叔祖曾經和自己說過的小師叔和他學劍時發生的事情,以及一年前,天衍劍宗被八宗圍攻時,擂臺上小師叔那驚人的一劍。
“僅是一劍”秦子衿有些失神,低聲呢喃,隨后自嘲地笑笑,“曾經很多人都成就了我的天才之名,如今我也成了那些人中的一個。”
牧蟬玉也有些感慨,看著秦子衿臉上的失意遲疑了片刻后,說道“你要學會習慣。”
秦子衿
“我以為你會安慰我”
牧蟬玉輕笑一聲,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道“誰能看透小師叔的全部呢這些僅僅只是他表現出來的,地上的樹木高大挺拔,可比那更偉大更壯觀的,是地下的根系。”
秦子衿沒有說話,只是強壓下內心的震撼,轉移了話題,“對了,牧師兄你怎么會在這”
牧蟬玉也沒有繼續,總要給秦師妹接受的時間,只是順口回道“來采購物資。”
“可是弟子們的基本用度不是已經算好了嗎還有缺漏”
“不是弟子們的物資。”說到這,牧蟬玉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狐疑,“說來也怪,最近陸陸續續有修士要來拜訪天衍劍宗,先是玄元宗,后來其他七宗也都來了”
“總覺得有古怪。”
可是,魔修當前,八宗應該不至于對隊友下手吧
新裝修好的店鋪窗明幾凈,柜臺前,一位老者面容和善,胡須泛白,垂眸在面前的算盤上不停撥弄著,時不時還提筆在一旁的白紙上寫著什么。
角落處,兩個穿著侍從服飾,神情無奈的青年正低聲交談著,“師父還真的在做這些凡俗掌柜的活計啊”
“我們兩個不也是在做小廝的工作”
最先開啟話頭的青年長嘆一口氣,“我從來沒做過這些事情。”
另一位青年攤了攤手,“誰不是呢可這是師父的命令”
“對了,你說師父為什么要接下這個任務啊師父可是大乘期。”
“我們還不是金丹期放在小家族里都算得上當家老祖了以我們的天賦、年齡,即使放在九宗也是天才般的存在,現在卻要在這里當迎客的小廝。”
絮絮叨叨的話語一字不漏地傳進老者的耳朵里,撥弄算珠的手一頓,老者抬眼看向努力裝成不經意間吐槽的兩個徒弟,聲音平穩,語氣里還帶著些許揶揄,說道“這才剛開店幾天,就已經不耐煩了”
其中一個青年訕笑兩聲,故作乖巧地說道“當然不是,只是”
“只是覺得毫無意義,而且讓你們兩個金丹期做小廝太大材小用了是吧”
這話他們兩個自然是不敢接的,自己師父都在認認真真地做掌柜,他們兩個做徒弟的哪有資格抱怨
所以,他們自然而然地轉移話題道“師父,你在做什么啊”
“在做你們看不上眼的掌柜的工作。”老者輕哼一聲,顯然有些不悅,只是看著乖巧地宛如受驚幼鳥的徒弟,還是柔和了語氣,解釋道“好了,有什么問題就趕緊問吧,問完給我老老實實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