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叔”
隨著聲音響起,牧蟬玉猛地推門而入,一臉激動,“小師叔,我們終于可以離開這了”
還沉浸在秘籍中的荀淵迷迷糊糊地抬起頭來,“要回宗門了嗎”
一團亂糊的大腦下意識想到,那我剛剛整理好的資料怎么辦
見荀淵一臉疲憊,牧蟬玉順手掐了一個法訣,眼神關切地問道“怎么樣現在還難受嗎”
晃了晃腦袋,荀淵微微瞪大眼睛,“好多了這是什么法訣”
牧蟬玉輕笑著說道“小師叔這些日子辛苦了,我特地讓宗門弟子去藏經閣找到了這個法訣,可以緩解身體上的疲勞,但只能緩解一定癥狀,之后還要花時間打坐恢復精神。嗯,沒有名字,想來發明這個法訣的長老在知道它不能幫助修士徹底恢復精神上的疲倦后就放棄了,于是干脆連名字也沒有取。”
說著,他看向荀淵,一臉認真,“所以回去之后,小師叔一定要記得好好休息。”
完全忽略了對方最后一句話,這些日子一直在研究法訣的荀淵下意識想到“能緩解身體上的疲勞也是很大的進步,有空可以拿來繼續改進”
說著,他又自顧自地說著改進思路。
那些復雜的思路一點點涌進牧蟬玉的耳朵,看著對方神思不屬,滿臉疲倦卻還在思考的樣子,他氣得咬咬牙,心中一橫,于是瘋狂在荀淵身上刷著剛剛的法訣。
荀淵
越刷越清醒的荀淵一臉疑惑地抬起頭,“我已經清醒了”
牧蟬玉直接打斷對方接下來的話,雖然臉上仍帶著笑容但是神色卻徹底陰沉下來,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看小師叔你還不夠清醒嘛,明明剛剛才說了好好休息,卻還在辛苦工作。”
荀淵眨眨眼睛,連忙說道“馬上就去休息了,真的。”
怎么會有人可以做到上半張臉在發怒,下半張臉卻在微笑啊
到底舍不得真的對荀淵發火,牧蟬玉很快將怒氣壓在心底,神色無奈,“小師叔,現在就去休息吧。”
“等你睡醒,我們也該出發了。”
不敢再反駁對方,荀淵乖巧地站起身來,坐到自己的床榻上,本想直接躺下,可是猶豫過后荀淵還是開口問道“我們是要回宗門了嗎”
牧蟬玉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語氣雖平淡卻能聽出濃濃的威脅意味,“我們要去圣地,所以,小師叔,你最好現在就去休息。”
“好、好、休、息。”
荀淵連忙乖巧點頭,“嗯嗯,這就睡了。”
說著,他連忙躺下,閉上眼睛,本想再說些什么,下一秒,濃郁的困意襲上腦海。很快他便睡著了。
見荀淵一秒入睡,牧蟬玉臉上的威嚴也迅速換成了擔憂與心疼。
看著床榻上對方困倦的睡顏以及眼下的青黑,牧蟬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他這個幾乎無所不能的小師叔現在還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孩子。
以前在他眼里,十六歲,不過是讓其他人更驚嘆他的天賦和未來的數字。
但是現在,那十六歲,則是在明晃晃地提醒著他們的無能。
若他們有足夠的能力去庇護他,小師叔會過得順風順水,可能不會有現在驚艷的表現,但會更松弛更幸福也會更快樂。
他曾聽到一些風聲,也因為對方的示好而知道一些信息,若那些都是真的,那小師叔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布局的
比起算計,那個年歲的小師叔更應該在長輩的寵愛下健康快樂地成長,而不是努力逼迫自己更快一點,更強一點。
搖搖頭,牧蟬玉很快退出了房間。
“小師叔怎么樣了”
清冷的女聲傳來,牧蟬玉轉頭看向秦子衿,嘆了口氣,低聲說道“催著他去休息了。”
“嗯”秦子衿僵硬地點點頭,沉默片刻后有些結結巴巴地說道“抱,抱歉,是我沒有照顧好小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