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掌門嘆了口氣,“我們最為聽話,也被操縱地最深,如果可以,我寧愿不做這掌門,去加入邪修,尋一尋那解脫之法。”
“人活一場,連片刻的自由都沒有,真是可悲。”
在場的修士都微微一愣,有些驚訝地看向對方,他們知道邪修的不對勁,有些高層并不弒殺,所以他們也懶得處理對方。
但是,關于邪修的真正核心,他們也是剛剛才得知。
頂著眾人好奇的目光,楊掌門點點頭,“沒錯,邪修的初衷一直都是如何擺脫天道的控制。”
“以前沒有防護手段,所以不敢告訴你們。”
“難怪你讓我研究這套法陣”左玄文忍不住低聲開口,“我還以為楊老您想要反一反這天道呢。”
說著,他眉頭皺緊,“說實話,我并不排斥那些操縱,事實證明,那些都是對我來說最為有利的選擇。”
“他的操縱只是讓我的修煉之途更為順利,況且,他想讓我做的本身就是我想做的。”
楊掌門點點頭,“大部分人都是這樣想的,那位確實對我們不錯。”
“但是,束縛下的優待不能算是優待。”
“人得是自由的。”
他剛說完,自己就笑了,滿是風霜與歲月的臉上是嘲諷的微笑,“可是,在這個世界上,誰是真正自由的呢”
高懸的天空上,一雙眼睛半闔,一向威嚴無情的眼睛里第一次閃過茫然。
沒有嗎
祂只操縱了他們幾個人啊
祂下意識地尋向荀淵所在的位置,卻剛好聽到其他人的私語。
那些溢美之言聽得幾乎沒有感情的祂都有些羞恥,再看看對此一無所覺,仍然天真地繼續伏案努力的荀淵,祂默默收回了視線。
小家伙也被束縛了。
祂漸漸合上雙眼,卻仍在思考。
群居生物本就沒有自由,言論、等級以及競爭就像是鎖鏈一般將他們緊緊包裹,然后推著他們前行。
若這個宇宙中只有他一個世界,祂也懶得逼迫祂的造物們,以為祂又是算計又是布局就不累嗎
祂也只是一個剛剛誕生的天道,更想做的是沉睡而不是謀算
造物們,若不能爭便只有死,這句話對你們來說是這樣,對我同樣如此。
你們在尋超脫,我也一樣。
這樣想著,祂終于合上眼睛,陷入了混沌般的沉睡。
與此同時,遙遠的邊際,遠到和這個世界之間不知道隔著多少個類似的世界,一雙興味的眼眸睜開,低沉的聲音隨著星體的呼吸震動共鳴,“低,但勝在夠狠,夠聰明,也夠努力。”
“倒也還算亮眼。”
“若還是不能蛻變,倒是可以酌情再給你一次機會。”說著,他輕笑兩聲,“不過,我相信小家伙你可以的,對嗎”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優秀。”
隔著遙遠的虛空,視線落在某個方位,男人笑了笑,最后還是移開視線,手中拿著一張評分表格,“該去下個世界了。”
“不知道下個世界的結局是存活還是滅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