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一舟眼睛一亮,他也找到自己的目標了。
“魔修那邊負責談判的人便是你們嗎”左玄文眉頭微蹙,幾位長老到來實屬應當,但是一個筑基期的修士來這里是來湊熱鬧的嗎
金老拍了拍身邊葉非的肩膀,沉聲說道“這是聯盟的圣子。”
不需要多說什么,宗門那邊神色微微一變,迅速明白了這句話背后的含義。
桑黎神情微冷,“看來這段時間有關魔修的傳言是真的了你們居然真的忘恩負義到將自家祖師趕了出去”
金老一頓,“只是讓祖師安心修煉,不被凡俗之事所擾。”
“這些俗事有我們來替祖師分憂。”
話說得冠冕堂皇,桑黎卻沒有給他面子,冷哼一聲,“不就是架空了關世衡的權利嗎”
“仗著關世衡寬容便一再冒犯,真以為他不敢殺你嗎”
雖然他很討厭關世衡,但對方好歹也是天衍劍宗的一份子,更是小師弟的師兄,于情于理,他都不會讓對方被欺負。
金老長嘆一口氣,“事情結束后,我會向親自祖師贖罪的。”
他這話說得直白,話語里也帶了一絲悲涼與真切以及一縷死意,桑黎臉上冰冷的神情一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曾經和金老有舊的楊掌門沉默片刻,感慨道“你也有了牽絆。”
金老灑脫地笑笑,“人生在世,誰不會有牽絆呢”
“我活得夠久了,可我徒弟還小,那些背負血海深仇的弟子們也還年輕,前途光明,他們的怨言我聽得夠多了,被逼瘋的弟子也不在少數。”
“他們明明還那么年輕,未來也許會比我走得更遠,最后卻只能終日在仇恨中掙扎、痛苦。”
說著,他抬眼看向他們,眼神復雜,“這樣的悲劇看多了,久而久之,看你們,我也帶上了恨意。”
“我知道你們也有苦衷,可是當初既然要殺,為什么不殺個干凈”
他的話語里壓著怒火,似乎還想再說些什么,可楊掌門卻直接沉聲打斷道“因為祂不允許。”
左玄文眉頭緊皺,在楊掌門開口之前便搶先一步布下特殊的法陣,遮掩天機。
楊掌門感激地看了一眼左玄文,繼續低聲說道“我們也不想滅門,但這是祂的要求,所以我們不得不滅。我們也想殺個干凈,但他們天賦不錯,祂要求他們留下來,所以我們不得不留下他們。”
“我們也是身不由己。”
“僅僅只是天賦”金老不敢置信。
楊掌門無奈地點頭,“是的,你以為我們就想把他們招收進圣地嗎”
“還對他們悉心教導,資源這是養虎為患”
他苦笑一聲,“可是這虎我們必須要養。”
“你以為宗門和魔修之間愈演愈烈的摩擦、宗門和世家之間你死我活的斗爭,以及最近的大爭之世如此激烈是因為什么”
“因為這是祂的要求”
“祂要我們去爭,我們就必須去爭。不然千年前被滅門的是世家,千年后被屠宗的為什么不能是我們呢”
“大家都是棋子。”楊掌門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區別只在,我們最為聽話。”
雖然有些驚訝,但身居高位多年,對于這些事情,金老也早就有了猜測。
“為人操縱,也沒有辦法了”金老輕笑一聲,“老了老了,徒生感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