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纖沒理他,盯著虞歲問“是不是歐如雙將你抓去了霧海”
此刻不需要虞歲開口解釋什么,她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風險比自己去闡述過程要小得多。
會用手段探知真假的農家圣者不在,法家圣者也不在,醫家圣者蔣書蘭又是個慈悲心腸,不會輕易對人用刑。此刻虞歲說什么就是什么。
鄒纖做戲做全套,逼問虞歲的時候動用圣者威壓,虞歲也順勢害怕地點了點頭。
鄒纖又問道“常老既然沒有和歐如雙交手,那就是歐如雙發現了新的蜃景”
虞歲再次點頭“是。”
鄒纖又問“只有你一個人被困在蜃景里嗎”
虞歲這才搖頭,眼中有瑩瑩淚光閃爍,低聲答“師兄也在。”
烏懷薇聽笑了,又對冷柔茵說道“柔茵妹妹聽見了梅良玉為什么引燃海火,還不是因為自己被困在了歐如雙的蜃景中,常老一時半會也進不去救他的徒弟們,里面的人要是不想死,那當然要拿出點真本事來。”
聰明人總是有自己的想法,不愿聽他人的評斷。
虞歲的回答,讓在場的圣者們認定梅良玉引燃海火,肯定是歐如雙做了什么,若是被困在蜃景中,遭遇了生死危機,那引燃海火也正常。
那小子可不會在乎引燃的海火會不會對太乙造成影響。
冷柔茵直接無視陰陽怪氣的烏懷薇,問虞歲“那歐如雙何在”
“我不知道。”虞歲搖著頭,楚楚可憐道,“我當時受傷,被師兄護著,后來和師兄一起被吸入海眼之中,更是什么都沒看到。”
“怕是和他們一樣,被卷入海眼之中,不知傳送到哪去了。”鄒纖說。
梁震也道“歐如雙若是沒死,總會再出來的。”
“那要是死了呢”狂楚就愛唱反調。
梁震說“死了就死了。”
在太乙的玄魁成員已經被清理,剩下的蘭毒也被蔣書蘭控制,歐如雙有什么重要的只有衛惜真回來得知歐如雙不見了才會發瘋,現在他們又不在乎。
狂楚頓時無話可說。
梁震目視水舟的方向安靜看了會,一言不發地離開。冷柔茵似乎下定決心,朝著水舟的方向趕去。
狂楚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冷哼聲,回學院去。
他才不管這些破事。
“那就走了。”鄒纖對蔣書蘭說。
蔣書蘭點點頭“回去看看霧海的情況,防止海火和海眼傷害到外城的人。”
烏懷薇示意虞歲過去,虞歲這才來到最邊上,只是走到盡頭時,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安靜又沉默的一眼。
水舟建立在西南海域。
在太乙的交界線上。
海是相連的,可太乙的圣者們往這片海前方走兩步,就會感覺到地核之力的消失。
當年選擇建立水舟時,加入水舟計劃的其他圣者便提出明確要求水舟不能建立在太乙范圍內。
被地核之力選中的圣者在太乙是不死的,這對水舟的其他圣者來說不公平。
深藍色的海域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和邊界,在這無盡的海水晃蕩中,卻有一座占地堪比各國王宮般的存在。
赤黑色莊嚴肅穆的四角高樓坐鎮四方,連接高高的白色圍墻,高墻遮住了人們的視線,看不見里面的世界。
墻體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根明顯的青黑色刻滿篆文的雷柱插入其中,閃爍著微小的雷光,使得海上的飛鳥不敢靠近。
在水舟四角都有一道旋渦,旋渦之上的圓盤名叫引星盤,盤上刻著陰陽家的靈憲圖,卻比在陰陽家的還要大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