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梅良玉從前想的那樣,虞歲給自己套上枷鎖,選擇繼續忍耐她的憤怒和怨恨,而梅良玉卻選擇毀滅。
虞歲知道梅良玉是燕國人,他的父母恐怕是燕國權力最頂尖的那一波人。
而那些人,下場都不會太好。
有著如此身世,他缺失的記憶,就是他心中毀滅的源頭。
當師兄全部記起來時,只會更加憤怒和仇恨,他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像自己一樣忍耐。
到時候他會對師尊做什么又會對南宮家做什么對青陽呢
虞歲看著梅良玉,卻只是說,她能理解。
理解他的仇恨與憤怒,所以無論梅良玉選擇什么,她都不會阻止。
正如虞歲說的,所有人都沒得選。
除了他自己。
梅良玉似乎在認真思考,許久之后,才啞聲開口道“我現在不能回答你,因為我還沒有記起一切,最重要的事情我還沒有想起來。”
比如他的父母、阿姐和兄長是怎么死的。
梅良玉神色頓了頓,又緩聲道“可如果我也給自己套上了枷鎖,那只需要你就足夠了。”
你活著的時候,就是能困住我的枷鎖。
虞歲說“我喜歡鐘離雀,但我也討厭青陽。師兄,光是異火已經耗盡了我所有的耐心,異火之外的六國紛爭,我沒有半分心思。”
這話簡直大逆不道,讓旁人聽了,尤其是青陽皇和南宮家的人聽了,確實會把她罵得狗血淋頭。
梅良玉卻皮笑肉不笑道“你喜歡鐘離雀”
虞歲大方道“我也喜歡你。”
梅良玉忍不住咬牙“你這么喜歡鐘離雀,就算現在說沒心思,日后六國紛爭,你看見鐘離家受苦又哪能忍得住”
虞歲說“鐘離家是鐘離家,鐘離雀是鐘離雀。”
梅良玉冷笑道“說得好聽,讓你出手也就鐘離雀一句話。”
虞歲看他如此吃味的表情,忍不住笑道“師兄,你自己和鐘離山不也關系很好,日后能看著鐘離山吃苦”
梅良玉卻道“他吃苦是他應該的,做鐘離家的小將軍生來就是要吃苦的。”
他想了想,還是問道“要是日后我真與青陽打起來你怎么辦”
虞歲卻道“很簡單呀,成王敗寇,不都是這樣嗎”
“可如果你真要和青陽打,那肯定也會和鐘離家打,青陽的兵家戰神,大將軍不可能讓你這么輕易打進青陽的,說到底,最后和你打的還是鐘離山。”
虞歲還要繼續說,被梅良玉抬手制止,他神色漠然,語氣卻帶著點好笑道“說得好像我真能打進青陽一樣。”
她便忍不住笑。
梅良玉又伸手點了點地面“還有什么是你討厭的,都寫下來,我記住了,以后我出去見到你討厭的人,便先替你解決掉,免得你回帝都后看見這些人心煩。”
虞歲便借著五行之氣在地面寫下來,期間也問梅良玉喜歡什么、討厭什么,兩人互相交換答案,彼此提問。
如果可以實現一個愿望,最希望實現的是什么
不知是誰提出這個問題,又或者他們兩人都提出了這個問題,于是各自寫下了答案
“沒有來到這個世界。”
“讓死去的人活過來。”
虞歲剛看完梅良玉寫出的答案,就察覺到異火飄搖,抬頭朝遠處看去。
至少有兩撥人從不同的方向趕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