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夫人怔了怔,不知為何,就是對楚錦有天然的好感與信任。
“我、我也不知怎么了。”孫夫人輕聲嘆息,“就是覺得她一個人很可憐,很不容易,便總是不自覺地對她好一些。”
鐘離辭說“雀兒在水陽山遇襲就有她一半功勞,你還認為她是好的”
孫夫人猶豫道“那證據不是說她是冤枉的嗎”
鐘離辭聽到這才意識到嚴重性,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她的眼睛“醫家瞳術,能夠魅惑人心。”
孫夫人微微睜大眼,不相信楚錦會對自己做這種事。
鐘離辭指尖一縷金色的五行之氣沒入孫夫人眼中,卻沒有從中探查到被瞳術影響的氣。
不是瞳術
鐘離辭沉下心去。
他留在孫夫人身上的三道神劍咒,能在生死之際觸發,攔住圣者境界以下的攻擊,但遇上巫蠱毒一類的術就沒用。
鐘離辭扶著孫夫人的肩膀要她坐下,迎著她迷茫的目光,轉頭對外說“去叫幾位醫師過來。”
鐘離雀這會已經醒了,她坐在桌邊,看著鏡中的人,纖細脖頸纏著紗布,手上也纏著厚重的紗布,看起來有些笨重。
她下意識地去拿聽風尺,才想起自己的聽風尺已經被搶走,雖然被蘇楓拿了回來,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將鐘離雀的聽風尺直接毀了。
鐘離雀這會便聯系不上遠在太乙的虞歲。
鐘離雀怕她擔心,又怕她生氣,想著趕緊聯系歲歲匯報平安才好,于是起身去叫侍女給自己拿新的聽風尺來,卻聽說母親那邊叫了好幾位醫師過去。
她要親自過去看看,卻被侍女攔下“小姐,醫師要你好生休養,最近都不能太過走動,您還是先歇著,我過去打聽打聽。”
鐘離雀確實覺得站久了有些頭暈,被侍女勸回來后重新坐到桌邊。
毛茸茸的雪飛鼠站在鐘離雀特意為它準備的紅木枝上,歪著腦袋看她。
鐘離雀向它伸出手,它便飛到少女手上低頭蹭了蹭。
望著那紅木枝,鐘離雀不由想起虞歲給自己寄來的方技家神木簽。
她心念微動,將雪飛鼠放在肩上,從桌下暗格中拿出虞歲給的神木簽,冰涼光滑的觸感讓鐘離雀愛不釋手。
鐘離雀凝神屏息,將神木簽拿在手中,另一手輕點在簽面,閉目冥想心中所求,點在簽面的手寫下母親的名字。
開始幾次都沒有任何反應,但鐘離雀能感覺到自己的精力損耗,疲憊感越來越明顯。
她再次凝神祈求,手指點在神木簽的那一瞬,意識便被剝離,就如那天雨夜的一幕
鐘離雀看見孫夫人外出,去見了楚錦,兩人走在河岸邊笑意盈盈,言談間沒有半分嫌隙。
孫夫人看楚錦的目光,總是憐愛包容和信任。
這目光讓鐘離雀感到熟悉。
就像是母親在看自己的女兒一樣。
然而下一瞬,孫夫人的影子晃了晃,像是兩道影子合在了一起。
鐘離雀睜開眼,猛地站起身,肩膀上打瞌睡的雪飛鼠猝不及防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