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王府,西樓。
暴雨落在屋檐發出嘩啦聲響,屋中眾人卻無心聆聽,醫師們圍著床上昏睡的楚錦忙碌。
止血、定氣、穩神魂。
素夫人在旁看的臉色煞白,她腦子里還在重復回放泰阿劍氣斬斷楚錦右臂的一幕,趕到楚錦身邊時,還能感受到泰阿劍氣殘留的鋒利氣息。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腕,腕上幾道細長的紅痕都是當時的劍氣余威造成的。
這讓素夫人感到后怕。
若非南宮明當時在場,鐘離辭這一劍要的就不是楚錦的一只手,而是她的命。
素夫人緩緩握住自己的右手腕,蓋住那幾道劍傷,平復心緒。
“夫人。”陳醫師鬢角帶汗,轉身朝素夫人恭敬道,“小姐的氣血雖然已經穩定,但這劍氣太過霸道,傷及小姐的神魂,使得傷口無法聚氣,所以無法及時將斷臂接回去。”
“等神魂修復后,就已錯過最佳時機。”
素夫人聽后心氣震蕩,抓著自己手腕的力道收緊“我要你修復她神魂的同時,把斷掉的右手接回去。”
陳醫師雖然瞧著恭敬,頭上的汗意卻隨之加重,躬身的弧度越來越往下“我等實力不夠,還望夫人恕罪。”
素夫人忍著怒氣,對侍女阿純說“去請周先生過來”
阿純跪地道“夫人周先生的身份怕是不便來王府,何況他在青陽也是實力受限,無法”
“那就讓他把人帶回燕國”素夫人怒聲高喊,一回頭,就對上從雨幕中走過來的南宮明。
南宮明神色從容,不見半分著急,也難辨喜怒。
他帶著人往屋里走來,沒看啞聲的素夫人,往里走了幾步,掃了眼昏迷不醒的大女兒后,便對陳醫師說“盡力而為。”
陳醫師心頭這才松了口氣“是。”
“你難道要她”素夫人剛開口質問,就被南宮明掃過來的一眼看得頓住,嘴唇輕輕顫抖,咬牙把話吞了回去。
“就算我同意你讓周先生將她帶回燕國,也來不及。”南宮明步伐輕慢地來到素夫人身前,抓過她的右手,撩起衣袖,讓那幾道被劍氣所傷的紅痕暴露在自己眼中。
素夫人想要往回縮手,被南宮明緊緊攥住,那力道在皙白的肌膚上勒出更加明顯的紅痕。
南宮明抬眼看向素夫人顫抖的眼眸,笑道“你如此小看鐘離辭”
“我沒有小看他。”素夫人狼狽地別過臉去。
南宮明手指輕輕撫過素夫人的腕上的紅痕,素夫人便感到刀割般的疼,原本只是紅痕,這會卻已經破皮往外溢血。
素夫人半句話不敢說。
屋中的其他人也低垂著頭不敢抬頭看。
南宮明的聲音在此刻冷了幾分“我放任你能在帝都盯著她,是要你及時糾錯,幫她應付帝都的人,可你都做了什么”
素夫人咬著牙,余光往床上的青葵看去,紅了眼眶。
南宮明問“你想拿對付歲歲的那一套來應付青葵嗎”
素夫人猛地抬頭“我沒有”
南宮明松開她的手,淡聲道“那就好好幫她,如今她需要你的力量。青葵想要的東西,還得靠你給她。”
素夫人握住自己淌血的右手,極黑的瞳仁中蓄滿了淚花,良久才平復了心緒道“我知道了。”
南宮明目光越過素夫人,落在侍女阿純身上“去請周先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