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歲安靜片刻,輕聲問“人找到沒有”
她的語氣壓得不輕不重,目光卻逐漸冷了。
“還在水陽山。”燕老反問,“她為何離開帝都”
虞歲沒有回話,直接掛斷了傳音。
她不可能告訴燕老鐘離雀預占的能力。
燕老緩緩收起聽風尺。
山容在后邊輕聲笑了笑,問他“您打算如何”
“把那幾名盯了許久的參亥州羅剎術士交給他們。”燕老沒什么表情地說,“把兵家的人引到醫館去,以叛軍同伙的罪名先把她關起來。”
山容“好。”
只要先把楚錦關進重臺三獄,后邊無論是需要蘭毒的證據,還是謀反的證據,都很好解決。
虞歲第一時間鎖定鐘離雀聽風尺的位置,卻發現她的聽風尺在帝都,且在一個熟悉的地方。
楚錦的醫館。
確認聽風尺位置后,虞歲想的和燕老一樣,要讓楚錦借此機會去重臺三獄。
此時此刻,鐘離雀的聽風尺在楚錦手里,就是她參與水陽山刺殺一事的鐵證。
虞歲緩緩拿起聽風尺給蘇楓發去傳音。
剛踏入水陽山范圍的蘇楓看見傳音顯示,心頭一抽,冷靜下來,找了無人的地方接起來。
他沒有直接回應,而是等對方先開口確認。
虞歲說“二哥,雀雀的聽風尺在楚錦手里。”
只這一句話,蘇楓便明白她的意思。
他心頭蹭地竄起怒火與殺意,當即就要回頭,卻被虞歲制止“你等他們發現參亥州羅剎術士的時候再行動,否則事后爹爹問起來,你無法交代。”
如果蘇楓先一步去了醫館找楚錦拿聽風尺,事后南宮明一定會問他怎么知道鐘離雀的聽風尺在哪。
蘇楓壓著火氣問“還有多久”
虞歲答“快了。”
不過一會帝都就有消息傳回,說是發現了參亥州叛軍的蹤跡,蘇楓去找鐘離威請示后,再次回帝都,直奔楚錦的醫館。
虞歲掛斷傳音,站在屋中安靜片刻,忽然抬手又快又狠地將手中聽風尺摔了出去,玉質的聽風尺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發出清脆聲響的同時,舍館屋門也從外面打開。
梅良玉看著蹦跶在自己腳邊濺開的聽風尺殘渣,也沒躲,只是眼皮一跳,往虞歲看去。
虞歲“”
梅良玉左右看了看,沒人,以為她在朝自己發火,忍不住抬手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虞歲抿了抿唇,緩聲道“師兄。”
表示這火氣不是沖他去的。
“我來之前可是跟你說過的,我是來給你帶早膳的。”梅良玉又晃了晃手中的食盒,皺起眉頭,“怎么了”
梅良玉第一次看見虞歲發怒摔東西。
平時就算她心有不滿,最多也只是冷臉或者沉默,少有行動。
難以想象是什么事能讓她如此生氣。
虞歲目光掃過地上的殘渣,忽地一笑“沒事。”
反正躲在陰溝里的老鼠馬上就要被捉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