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電交加,讓屋中一瞬亮如白晝,鐘離雀冷靜下來,壓下方才預占景象帶來的震驚,先把手頭的事做好。
一刻鐘后,鐘離雀將被感染了山靈的聽風尺不動聲色地還回去。
鐘離岐對此毫無察覺,壓低聲音說夫人只是受寒,要注意多休息,一邊眼神示意詢問你這葫蘆里到底在賣什么藥
鐘離雀說“阿叔,等會出去旁人問起,可不能說只是受寒,等日后阿娘好了,我一定上門親自感謝。”
鐘離岐聽出她的意思,點點頭,隨她一起往外走去。
長孫紫等在外邊,見鐘離岐出來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恭聲說夫人已無大礙,五行院的事務繁忙,需得早點回去。
鐘離雀也垂首道歉,表示今晚被突然發生的事情嚇倒了,這才著急去請鐘離岐回來,如今才怕耽誤了五行院的要事。
長孫紫表現得很寬容,并沒有追究或是多說什么,只點點頭,便帶著鐘離岐回去五行院。
鐘離雀將二人送至府門口,望著他們遠去的身影,掌心被汗意打濕。
虞歲那邊許久沒聽見鐘離雀說話,開口問道“雀雀”
鐘離雀等回到屋中才回話“歲歲,山靈感染好了嗎”
“可以了。”虞歲說,“就等他回到五行院,你那邊還發生了什么事嗎”
鐘離雀說“楚錦來過,她聽說了我阿娘病危的消息,但是被我請走了。”
虞歲安靜聽著。
青葵倒是挺積極接觸孫夫人的,她靠“悲慘的身世”來利用孫夫人心軟慈愛的弱點,對眼下的結果來說,這一招用的還算成功。
虞歲說“她那邊我會讓人盯著的,你只要讓孫夫人少與她接觸就好。”
鐘離雀又道“方技家的長孫圣者也來過。”
長孫紫
虞歲倒是沒想到。
鐘離雀將自己方才預占到的景象告訴了虞歲。
“那侍女我也沒見過,二哥帶我練劍也就只有那幾次,都是在沒有人知曉的情況下,怎么會”
自從以前被金枝看到后,鐘離雀就少有再碰劍,從此以后,不管虞歲和蘇楓如何說,她對劍的懼怕勝過了渴望。
兵家的天縱奇才又如何她不能為了滿足自己對劍的渴望而賠上整個鐘離家。
若是預占成為現實,那害得不僅是鐘離家,還會連累蘇楓。
這二者無論哪一個,鐘離雀都難以接受。
“長孫紫雖是方技家的圣者,但她所屬并非六國之一。”虞歲安撫她道,“在太乙這位圣者風評極好,對方技院的學生們十分關愛,對外邊的事則不太了解,也不是很在乎,既然今晚的接觸并沒有什么奇怪的,那就是明日她登門拜訪看出了什么。”
“我是不是應該避開明日的見面”鐘離雀抬手放在心胸前,掌心能感受到自己胸腔里的跳動,“我、我不該讓二哥教我的,如今連累了他,還要連累其他人。”
她十分懊惱,五指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是二哥自己堅持不住要教你的,與你無關。”虞歲卻道,“何況二哥也沒有教你太多,只是讓你有機會拿到刀劍這些武器而已。”
教鐘離雀學劍這種事太危險了,盯著兩家的人這么多,就算蘇楓想,也是有心無力,只能讓鐘離雀感受一下那些刀劍的重量,告訴她各種兵器的優劣。
旁人或許不知,但虞歲這些年在鐘離雀身邊,將她眼中的渴望看得比誰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