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木石藏在黑暗中,與霧海岸邊保持安全距離,再驅使蟲影上前。
為了避免被鄒纖等人發現,薛木石給蟲影也穿了一身黑風袍,遮得嚴嚴實實。
蟲影來到小船上,驅使載著它和張相云的小船離岸。
海水溫柔蕩漾,護送小船前往迷霧深處。
蟲影坐在張相云身旁,伸手點在他額頭,從張相云額頭點出一縷金色的、若隱若現的五行之氣。
薛木石閉目感應。
當他有意識的去傾聽時,感受到的召喚比平時還要多。
那些常年沉睡在深海之下的海魚們,即使在深度沉眠中,也在無意識地發出信號,無法抵擋的本能追求。
薛木石要找到與張相云體內印記相同的那一只海魚。
在他閉目的世界中,看見無數金色五行之氣自海底升起。
霧海中進入了第二艘小船。
它無視迷霧的阻撓,穩穩跟在第一只小船的后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船上載著四人。
鄒纖與衛惜真站在最前方,末尾站著腰間佩劍的兵家圣者狂楚,正似笑非笑地左右打量著。
中間站著道家圣者梁震,不管是和船頭的兩人,還是和船尾的狂楚,都保持著一定距離,空出來的距離讓梁震覺得十分舒適。
梁震雙手攏于袖中橫在身前,眉眼帶笑,不慌不忙。
站在船尾,再挪一點就要直接掉下去的狂楚忍不住抱怨道“咱們四個人,就不能多分只船出來,一人一只船,省得要我和這個潔癖怪擠一艘船。”
狂楚瞪著梁震。
鄒纖頭也沒回道“他都肯跟咱們三擠一艘船了,你還有什么不滿的”
狂楚“老子的意思就是沒必要四個人擠一艘船懂嗎”
鄒纖也沒客氣道“四只船進四個蜃景霧海蜃景數不勝數,到時候可別怪我們不來撈你。”
狂楚朝前方看去,揚眉道“那你又能保證前邊那艘船能進歐如雙的蜃景”
鄒纖“是你先說的,我可沒說是歐院長的蜃景,我沒證據。”
狂楚轉而鄙夷地朝鄒纖看去“你分明知道,卻還要裝不知道,我真看不起你啊鄒纖。”
鄒纖仰頭喝了口酒“你又能好到哪里去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你自己。”
狂楚嗤笑聲,挑釁道“我和你可不一樣,我看你就是被珠心咒給嚇怕了,所以就算什么都知道卻什么都不敢說。”
鄒纖喝酒的動作頓了頓,站在邊上的衛惜真余光往他掃去。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就先別吵了。”梁震溫聲笑道,“若是你覺得船尾站不穩,那就去船底下,嗯”
他眉眼含笑地去看狂楚。
狂楚被看得眼角輕抽,又掃了眼半死不活的鄒纖,哼了聲不說話了。
但他安靜不了多久,就又開始抱怨“你到底能不能找到別等歐如雙那邊反應過來,咱們還在霧海上飄來飄去不知道飄哪。”
話音剛落,前后兩船相撞,發出咚的一聲,狂楚瞬間拔劍立于身前,穩住船只。
四人同時朝前看去。
霧海散去,露出遠處島嶼,裸露的紅巖與泛著黑光的沙地,在看夠了茫茫白霧的幾人眼中十分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