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老上前拱手道“這具焦尸確實是岳疏,我與岳疏曾有幾分交情,但我確實不知他是玄魁的人,還吸食蘭毒。他被學院追擊,受了重傷趕來太虛堂求我庇佑,我實在是不忍心,便收留了他。”
他說到最后嘆了口氣,做出無可奈何的模樣,望著地面的焦尸痛惜道“我本希望岳疏能回頭是岸,便試著說服他,誰知岳疏卻執迷不悟,想要用浮屠塔碎片的消息,求我幫他去找蘭毒。”
梅良玉回來時正巧看見宗老繪聲繪色的表演,他攔下萬棋,招手在他黑風袍上貼了張金符“這老東西還演上癮了,你現在出現反而不利,先走吧。”
萬棋伸手摸了摸貼在他肩膀上的金符,又看看前邊的大人物們,忙不迭地點頭。
他也不太想去面對來自圣者們的壓力。
等萬棋走后,梅良玉給虞歲回了傳文,這才邁步進院門。
宗老嘆氣道“我與岳疏爭執時,他蘭毒發作,陷入癲狂狀態,我原本不想傷他性命,誰知他在毒發神志不清時點燃了閣樓。”
他沒有說黑風袍和驚雷箭的事。
宗老還是想藏一手,不想告訴太乙圣者們岳疏對碑文的發現。
“宗老莫非年事已高,竟變得健忘起來,連你太虛堂是怎么燒起來的都記糊涂了”
梅良玉那不冷不淡的聲調,落在宗老耳里就變得欠兮兮,讓他聽得眼角一抽,回頭見對方手里拿著的竹筒,霎時瞳孔緊縮。
岳疏的竹筒怎么會在這小子手里
“你”宗老不敢相信地望著梅良玉。
“岳疏毒發,被你太虛堂的人帶回,經過醫治后恢復神智,在你主動追問下給出了這兩樣東西。”梅良玉卻直接將竹筒里的兩樣東西全倒了出來,一張畫卷,一張臨摹字帖,展開橫在眾人眼前。
臨摹的字帖密密麻麻,看得出來是相同的字句被反復書寫。
第一眼望去,這些字符線條流暢優美,形狀高貴華麗,字跡變化莫測,只覺震撼,卻不知其意。
九都衛的青年們都偷偷睜只眼閉只眼在看這兩張畫紙。
冷柔茵看見畫上的浮屠塔碎片時皺起眉頭。
烏懷薇倒是饒有趣味地打量那張臨摹字帖,竟是連她都不認識的符文。
名家藏的東西倒是挺多。
歐如雙輕挑下眉,這下好了,浮屠塔碎片的事肯定能壓過蘭毒。
他已經準備好找太虛堂的麻煩了。
唯有朱老面色不變,看都沒看畫著碎片的那張畫紙,只隨意掃了兩眼那張字帖。
似乎早就看過。
虞歲通過五行光核觀察著在場人們的反應。
是她讓梅良玉當著所有人的面公開竹筒里的東西。
與其讓她和薛木石去琢磨那碑文的意思,不如讓大家一起想辦法。
反正她已經提前用無塵土復制了一份。
何況看朱老那態度,似乎并不驚訝看見這份碑文。
他是名家圣者,進入名家古碑林不受限制,肯定早就注意到了那些奇怪的碑文。
“你”宗老這會氣得不輕,瞪著梅良玉的雙眼都大了幾分,“門外的黑風袍是”
“是九都衛的人。”梅良玉截斷他的話,“屋中的談話我們聽得清清楚楚,當著諸位院長的面,宗堂主還是實話實說的好。”
宗老氣得殺了梅良玉的心都有了。
之前還想著要他幫忙拉一把,現在卻是被這人一腳給踹地底下
“看來宗堂主還有什么難言之隱。”歐如雙率先發難,“難不成是岳疏的同伙,和他一起盜取了名家的碑文想要從太乙學院奪取浮屠塔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