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愉悅的、欣喜的、滿足的、想要無限延長的
這種感覺陌生又新奇,也令他上癮。
會出手為梅良玉攔下顧乾那一箭的人有很多,身后的九都衛個個都會。
可只有虞歲攔下這一箭,才能讓梅良玉心生悸動。
梅良玉手指輕輕摩挲冰冷的尺面,余光朝虞歲消失的路口瞥去。
師妹這個人,有時候也挺愛口是心非的。
沒一會,宗老出現在太虛堂大門口,他前腳剛邁出門檻,農家圣者歐如雙和名家圣者朱老就到了。
宗老神色沉了沉,面上還是帶著幾分和善的笑往前走道“沒想到我太虛堂失火,竟然引來了這么多人關心,連幾位院長也趕了過來。”
歐如雙神色淡淡,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試圖找到岳疏的身影。
朱老一如既往的慈眉善目,看起來不慌不忙地往前走道“說來也巧,今晚有部分學院教習被查出與蘭毒組織有關遭到追擊,四處逃竄,剛好就逃到了太虛堂來。”
“確實有這事。”宗老主動接過話去,側身做出邀請的姿態,“諸位不如隨我去看看,今夜我太虛堂的火,就是被追擊的太乙教習點燃的。”
“只是他運氣不好,自己也被燒死在火海里,我的人剛剛才把他從火海中找出來。”
歐如雙和朱老無聲對視一眼,一齊邁步往里走去。
肖主管來到宗老身邊恨恨地說“堂主,這幫太乙學生剛才”
宗老回頭一個冷眼掃去,肖主管立馬噤聲,低下頭去不敢多言,心中顫了顫,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梅良玉邁步往前走去時,剛好和宗老撞一起,宗老笑道“許久不見,你倒是長高不少。”
青年目視前方,皮笑肉笑道“少來攀關系,我可和宗堂主你不熟。”
宗老與他并排走在一起,仍舊笑呵呵道“你前些年與常老賭氣來外城流浪的時候,我也幫襯過你不是”
梅良玉知道他這是想請自己出手擺平今晚的事,可他卻不吃這套,面上雖然笑著,話卻說得冷酷無情“是你看在師尊的面子上才非要出手,我可從未求過宗堂主出手相幫,這份恩情,您要記也只能記在我師尊的賬上,等宗堂主什么時候有空,去找我師尊要就是。”
宗老聽他這么一說,臉上的笑意逐漸淡下去。
這二十四位圣者在太乙擁有的力量難以想象,不夸張的說,他們依靠地核之力,就能掌握太乙其他人的生死權利。
無論是十三境大師還是六國圣者,一個人還是上萬人,只要在太乙,二十四圣者想要殺你都是易如反掌的事。
浮屠塔碎片這事可大可小,就看太乙的圣者們想不想要追究。
宗老見梅良玉不肯幫忙,神色冷了幾分,快步上前,不再與他同路走。
梅良玉心中嗤笑暗罵聲幼稚,剛好也避開他們,去把萬棋給找到。
等宗老一行人來到已經熄火的閣樓前時,發現還有人比他們早到。
陰陽家圣者烏懷薇和兵家圣者冷柔茵兩人正燃著護體之氣,彼此之間氣氛箭弩拔張,仿佛宗老一行人再晚點到,這倆就已經打起來了。
宗老面色又變了變,這二人又是什么時候來的,他是半點消息也沒有,也沒能察覺到分毫。
一個吸食蘭毒的學院教習,還不值得這么多圣者往他太虛堂跑這一趟。
這幫人肯定是為了浮屠塔碎片來的。
紅綾從烏懷薇眼前飛過,遮住了她的雙眸,眾人卻見那紅唇微張間,吐出刻薄的話語來“這么慢,你們是爬著來的嗎”
跟在最后面的九都衛們全都低頭,眼觀鼻,鼻觀心,當自己不存在,看不到也聽不見。
朱老抬手掩袖輕咳聲,烏懷薇轉了轉眼珠,笑道“我說的是太虛堂的人,朱院長您可別誤會了。”
太虛堂的人們更是在烏懷薇和冷柔茵來的時候,就被兩人釋放的五行威壓嚇倒,這會還跪在地上起不來。
烏懷薇指著地上的一具焦尸道“太虛堂的人說這就是被學院追擊的前任農家教習,岳疏,宗堂主,你來說說,他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