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兩人都反應快速,先一步下樓去。
等看見宗老帶著岳疏進屋后,萬棋才從過道口探出腦袋,虞歲悄聲說“過去聽聽。”
幾條命吶要這么造作
萬棋剛想阻止,虞歲已經先一步過去。
他真是急得要咬人了。
萬棋咬咬牙跟了上去。
宗老雙手負背,站在床邊看躺在床上的岳疏。
趙飛羅從盒子里取出定神丹和蓄氣丸喂給岳疏吃下,在屋中點燃聚氣凝神的安魂香,可以減緩岳疏的毒發,讓他保持神智。
之前兩名手下被趙飛羅趕到樓道口去守著,如今屋里就只有他們三人。
躲在屋門口的萬棋根本想不到,自己接下來會聽到什么驚天大秘密。
在安魂香濃郁的香味刺激下,岳疏吐出一口黑血醒了過來。剛開始眼中不聚焦,緩了片刻,潰散的眼眸才有了點點光亮,神智回歸,岳疏立馬變得警惕起來。
“醒了”宗老沉聲問道,“感覺如何”
萬棋輕輕挨著屋門,試圖聽清里面的對話。黑風袍下的手穩穩拿著聽風尺,懸停的拇指就點在尺面上方,傳文都寫好了,如果他們被發現,他就立馬按下去發出傳文。
岳疏咳嗽幾聲,慢慢翻身坐起“多謝宗老救命之恩。”
宗老打量他慘白的臉色,語氣沒有起伏道“你應當知道,眼下我瞞著太乙學院救你,冒如此大的風險,是有條件的。”
岳疏低著頭,仍舊保持道謝的姿態“宗老,我所言不虛,關于浮屠塔碎片的消息,是我和冷斌一起調查的。”
什么碎片
萬棋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
這幫人在太乙找浮屠塔碎片是想干嘛
宗老示意岳疏繼續說下去,岳疏顫抖著雙手,從自己的機關盒里拿出一節拇指長短的竹筒。
在打開竹筒前,岳疏抬頭看向宗老“我和冷斌尋找浮屠塔碎片,完全是意外導致。冷斌是名家教習,可以出入名家古碑林。
名家的古碑林,記載保存了玄古大陸最久遠的符文字形,那些在歷史長河或者戰亂中已經失去的符文字形,都能在這里找到。
那天,冷斌看見一塊碑上記錄的字形如蟲獸,散而不亂,字形神秘又華麗,還有雷氣附身,是已經斷代缺失的密文。在這塊石碑前,冷斌說他能感覺祥和寧靜之意,無論多么煩躁、情緒震蕩,都能靜下心來,心神清明。他研究數日,卻不解其意。”
萬棋聽得在心里點頭表示贊同,他有幸去過名家古碑林,里面石碑大小不一,大的能和數山相比,小的也許就巴掌大,相同的是里邊的字他一個都不認識。
別說太乙的十三境教習了,古碑林里的字符,就連名家的圣者們也不見得能解。
岳疏提起冷斌這個人時,語氣還有幾分感嘆“他對此碑文感興趣,研究了近十年,因為形如蟲獸,便偷偷拓印了碑文,找我一起研究。”
萬棋不由在心里罵了句叛徒古碑林的碑文可都是不準外露的。
但他又豎起耳朵,越聽越精神。
虞歲也沒有阻止萬棋聽見和浮屠塔碎片有關的消息,讓萬棋聽見這兩人的談話,等后邊學院的人來了,萬棋也算是個證人。
宗老很有耐心,繼續聽著岳疏的講述“你們二人最終還是破解了碑文”
“勉強破其一二。”岳疏貪婪地吸了口安魂香,壓制體內蠢蠢欲動的蘭毒,盯著手中的竹筒說,“在一個雷雨天,他又在古碑林盯著那石碑瞧,竟然發現當天晚上有七八道雷電都落在那石碑上,和碑文上的雷息共鳴。”
“他目睹碑上符文化形為金雷沒入地下,我不知道他那天晚上具體看見了什么,但他第二天便寫下了八個字給我天雷入地,赤火明明。”
虞歲聽得眼皮一跳,赤火
聽岳疏前面說的,在那塊石碑前待著,會有靜心安神之意,和面對浮屠塔碎片的感覺相似。
宗老蹙眉“這是何意”
岳疏的目光有幾分恍惚,聽完宗老問話,他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唇,打開竹筒,從中抽出一張折疊的白色畫紙。
白紙攤開后,宗老看見紙上畫的一物,像是碎石子連接而成的圓,又有一個拇指大小的缺口。
虞歲通過屋里的五行光核,一眼認出紙上畫的就是浮屠塔碎片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