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代青剛反手關上門,就看見站在院中的少年。
衛仁站姿筆直,目不斜視,一副我什么都沒聽見的平靜表情。
裴代青瞇著眼笑了笑,這孩子恢復得倒是不錯。
“您這是要去哪”衛仁率先開口。
“去扔東西。”裴代青邁步往外走去,籬笆小院外種了幾棵參天桃樹,這會滿樹粉花,與地面綠草相映。
衛仁跟在他身邊,斟酌著語句“那咱們今晚吃什么”
裴代青隨意道“你看著辦就行。”
說完裴代青心中不免有幾分感嘆。
救下這小子還是不錯的,至少這段時間終于不是他做飯了。
從蘇醒到現在就一直給農家二位圣者燒飯的衛仁“”
我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回學院
太乙,通信院。
衛惜真看著鄒纖面不改色地掛斷聽風尺,鄒纖面無表情地說“沈天雪和裴代青這兩人比我更該被法家審判。”
衛惜真問他“這二人不肯出手,你又有什么把握可以進入霧海蜃景”
鄒纖想起昨晚虞歲來找他的一幕。
在月山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人不簡單,在法家刑場時,更是連裝都不裝了。
鄒纖不管虞歲想做什么,也不在乎她為何人前人后兩幅面孔,只有一點鄒纖很佩服。
那就是虞歲總能找到對的人。
比如烏懷薇,比如他。
“我不可能告訴你,也建議你不要私底下去查,因為我會阻止你。”鄒纖伸手撓著脖子,“有的事情,說出來就不會靈驗了。”
這一路走來,萬棋都沒看見什么人。外城居民都在屋子里不出來,巡街的人也沒幾個。不說御蘭司的人,就連學院的九都衛和甲級弟子他都沒見著。
面對這空無一人的街道,對路人高喊南宮郡主迷路這招是沒用了。
萬棋忍不住問道“我們這是去哪”
“這一片的驗血是不是已經結束了,否則怎么會一個人也沒有。”
“這么安靜的地方,怕是連被追擊的人都不會往這里”
萬棋說到一半忽然閉嘴,盯著前方十字路口,和虞歲一起往后撤了撤身子,沒有繼續往前。
前方依山而建的高樓在夜霧中燈火明亮,朱紅圍墻將這一片全都圈起來,高門大府上寫著太虛堂個龍飛鳳舞的草字。
“我們來太虛堂做什么”
萬棋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感覺不太妙。
虞歲也輕聲答“來抓人呀。”
萬棋“抓誰”
虞歲“抓岳疏,你聽風尺上能看到的,他現在還是學院的追擊目標。”
“在太虛堂”萬棋聲音陡然拔高,虞歲回頭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你知道太虛堂是什么地方嗎”萬棋一邊說一邊打開聽風尺,“外城的幫派可不是好惹的,他們也不管你是不是太乙弟子,反正在外城結交的私人恩怨,學院是不會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