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秋雁感覺肌膚溫度升高,掌心薄汗濕潤,他沒有躲避梅良玉的審視,神色安靜,只是眼中少了笑意。
虞歲已經猜到師兄想要問年秋雁什么,她站在人群之后,垂眸盯著聽風尺。
可師兄是怎么肯定秦崇學口中的小姐就是南宮家的人,又追著不放
她努力回憶昨晚的一切,在天兵神女射出一箭碎了監視的五行光核后,她就沒有那邊的信息。
難道秦崇學后來又說了什么
還是說是因為師兄斷斷續續恢復的記憶
梅良玉問年秋雁“秦崇學為之賣命,又給他洗兵圖的南宮家小姐是誰”
虞歲捕捉到這句話里的信息,讓師兄察覺端倪的是洗兵圖
年秋雁總算知道之前在暗巷梅良玉都問了張相云什么,他也立馬猜到張相云是怎么回答的。
張相云這個狗東西肯定回答的是南宮歲。
他不可能在梅良玉面前出賣青葵。
可他該不該回答
如果說出青葵的身份,那也會暴露出南宮歲與情況的關系,也會牽扯出南宮歲與玄魁的關系。
梅良玉如今什么都不知道,哪怕心里知道一些零碎信息,也全靠自己猜測。
虞歲從沒說過。
她不想讓梅良玉知道。
年秋雁有些猶豫,他的身份早在機關島就已經被梅良玉猜得七七八八了,如今只不過是要他親口坦白說出。
可如果涉及南宮歲年秋雁想,會不會在他開口說出的瞬間,那支名家水箭就在瞬間穿過他的喉嚨。
倒也不至于當著梅良玉的面殺他吧。
年秋雁一手握著神木簽,凝眸盯著梅良玉,輕聲道“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要先告訴你,昨晚秦崇學對你出手的事我并不知情,否則我不會不告訴你。”
“我占卜也沒有提前占到。”
梅良玉“哦。”
年秋雁“”
果然生氣了。
他深吸一口氣,反問“你為何確定是南宮家的小姐”
梅良玉淡聲道“我說錯了”
“沒錯。”年秋雁握著神木簽的手微微收緊,“玄魁的人遍布六國,但每個大國都有一個主權人,名為百寇,而扎根太乙的玄魁蘭尸有很多,他們來自不同的地方,彼此之間會有合作,
而你得罪的是青陽百寇,洛伏和張相云,都是青陽百寇的手下。”
梅良玉動了動眼珠。
年秋雁心中一嘆,接話道“我也是。”
梅良玉眼中浮現嘲諷之意,像是無聲在說,你怎么甘心跟人當狗呢
年秋雁說“我們幾個人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她會挑選那些生活在戰亂中吃苦無數、或者被父母賣進玄魁的無家可歸的孩子,再從中挑選天賦好的人留在身邊。
對張相云那些人來說,青陽百寇給了他們活下去的機會,所以就算你要殺了他,他也不會告訴你百寇的消息。”
梅良玉問“你也是”
“我不一樣。”年秋雁輕輕搖頭,低垂了目光,“我家世世代代都是玄魁的人。”
他更像是命中注定,逃不過的結局。
“如果可以的話”
年秋雁說到一半又頓住,嘴唇輕輕顫抖一瞬,忽然一笑,搖搖頭,將自己不切實際的幻想傾訴欲壓回去。
“想要殺你的青陽百寇,確實可以說是南宮家的小姐。”年秋雁抬頭重新看向梅良玉,告訴了他真相,“她叫青葵,是傳聞中,南宮明那位死在羅山之巔的女兒,南宮歲的同胞阿姐,如今正在青陽帝都。”
他說完,發現自己還活著,沒有被水箭穿透喉嚨。
虞歲沒有阻止年秋雁告知梅良玉青葵的存在和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