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良玉聽著這話覺得不對勁了,字字都該夸自己英勇威風,卻字字聽起來都沒那個意思。
他跟在虞歲后邊“我這不是沒出去”
都在鬼道圣堂等一天了。
虞歲頭也不回道“既然師兄覺得沒問題,那就出去好了,反正我也是白擔心。”
她走到自己的桌邊,收拾桌上的東西,抱起一疊寫好的咒字畫紙要往外邊走,梅良玉壓眉看過去問“去哪”
虞歲語調輕快道“師兄你要去外城,那我只好去找顧哥哥陪我練咒字。”
梅良玉聽完這話,不知為何,腦子里瞬間回想起出當初虞歲說可以在青陽喜歡顧乾,在太乙喜歡師兄的一幕。
他簡直想都不敢想如果真有這一天
梅良玉轉瞬沉了臉色,大步上前。
虞歲沒走兩步就被人擋住去路,猝不及防地一頭撞進帶著冷意的懷里。
梅良玉伸手攔了一下,等她站穩后,扶在肩膀的寬厚手掌來到她頸后,虎口卡住后腦,掌下帶勁,迫使她微微抬頭看著自己,不能躲避。
待撞進那雙干干凈凈的眸子后,梅良玉又沒忍住被氣笑了“我在圣堂待了一天哪也沒去,就是等你回來練咒字的,你倒好,當著我的面收拾東西要去找顧乾。”
“是這樣嗎”虞歲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我還以為師兄是在等時間到了就出學院去。”
聽她陰陽怪氣自己,梅良玉是又好氣又好笑,在她滑膩柔軟的后頸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你月珍姐姐說得對,毒傷是還沒有痊愈,但后果也沒有她說的那么夸張,她確實在嚇唬你。”
石月珍偶爾也是有點壞心眼的。
虞歲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瞧。
梅良玉順手將她抱在懷里的東西拿走,重新放回桌上,又道“你不讓我去外城,我不去便是。”
虞歲站在大殿門前道“你把別人的關心當作是多管閑事,我還怎么好意思,師兄你想去就去,我是什么人,哪能管著你做什么。”
梅良玉“”
以前沒發現師妹這么伶牙俐齒,她這陰陽怪氣的功夫難道只用在我一個人身上了不成
他冷了臉色,抿唇道“你是我心上人,你要是愿意,大小事都能管著我,權力比六國君王都大,我只聽你一個人的,你還不好意思什么”
虞歲這下是真的有點不好意思了,吵架就好好吵,突然表白做什么。
她微微張了張嘴,想笑又急時忍住,故意別過眼去不看他,語氣輕飄飄道“按照師兄你這個說法,我以后擔心你也只會是說在管著你做事。”
梅良玉卻凝神打量她,若有所思道“我還就是想看你擔心我的樣子。”
多難得。
這天下能有幾個人讓她真正放心里惦記著擔心吃虧受傷
梅良玉能有什么壞心思,他就是想多看兩眼虞歲擔心自己的樣子。
師兄如此坦然,倒是讓虞歲找不出話來說了,嘴角微彎一瞬,朝梅良玉走去,抬手虛點一筆作畫,金色的五行之氣具象化出一個心形符號飛過去,她說“送你。”
梅良玉盯著飛到自己眼前的心形符號瞧,是從沒見過的符文。
他挑眉看回虞歲,見小師妹瞇著眼笑“我自創的咒字,第一個給師兄你,你要不要”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第一個”三個字語調偏重,像是特意強調,但他很喜歡。
梅良玉伸手接過,任由那金色的符文落在掌心,嘴上叮囑道“送了我就不能送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