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歲跟著點頭“也對。”
梅良玉拿起聽風尺道“別管春兒,我會跟他解釋清楚的。”
虞歲應了聲,揚起臉看站起身收拾桌子的梅良玉,眉峰微蹙“師兄。”
梅良玉“嗯”
虞歲說“你多次壞玄魁的事,不怕被玄魁報復嗎”
“張相云他們先惹得我,在那之前我可不知道他是玄魁的人。”梅良玉答得漫不經心,“何況你在問我怕不怕”
他眼神古怪地看向虞歲,無聲質問,你在小看誰
虞歲仔細想了會才開口解釋道“玄魁勢力遍布六國,連太乙也有涉及,組織人數龐大,排除一些低級蘭尸,九流術士的數量也難以估計。
玄魁大部分人嗜錢如命,阻他財路比殺了他們還難受,雖有著堪比六國軍隊的實力,卻多莽夫,不會權衡利弊轉換攻守,也就是說哪怕你是一國之主,威脅到他們的利益,也會想盡辦法、不計代價的除掉你。”
這些是她之前看燕老與蘭毒組織周旋針對時發現的,后半段雖然有夸大的嫌疑嚇唬梅良玉,但也差不了多少。
梅良玉耐心聽她說完才問“聽起來很厲害,他們有成功過嗎”
虞歲想了想“我記得以前在書上看過記載,說是幾百年前的太淵,有一任的君主就是被玄魁殺害的。”
“那是因為這位君主太弱,而不是玄魁太強。”梅良玉仍舊不以為意,“玄魁以禁品蘭毒做生意,它先是一樁生意,其次才有殺人放火那些事。”
“既然是做買賣的活,那就是以利為主,為利而莽殺,倒也符合他們的作風。
玄魁若是覺得我損害了他們的利益而要殺我,讓他們盡管來,我也并非講究大義大德者,只是單純覺得它礙眼。”
“再說殺人這種事,我倒是未曾怕過。”
梅良玉談話間,將桌上的碟子全都收進食盒里后再扣上蓋子,發出清脆的咔噠聲響。
一抬眼,發現對面坐著的人正單手支著腦袋,眼巴巴地望著自己。
梅良玉問她“我不害怕被玄魁報復這件事讓你失望了”
“師兄,”虞歲苦惱道,“我以為你能聽出我是在擔心你。”
梅良玉眼里劃過笑意“瞎操心什么,你忙你的,我會自己看著辦。”
虞歲問“那要是到了生死關頭,你會召喚師尊嗎”
梅良玉想也沒想道“不會。”
虞歲神色一頓,又聽他道“師尊這會被困在機關島,召喚不了。機關家在研究如何困住鬼道化神的形體,師尊也想突破機關家的研究,讓自己沒有弱點。”
虞歲“師尊看樣子像是一個人在與整個機關家為敵。”
梅良玉話里聽不出喜怒,拎起食盒道“兩邊都有自己的算計,暫時不用管。”
他拿起聽風尺,看見新的傳文。
師兄妹吵架這件事,除了刑春,還有第二個瘋狂給他發傳文問候的人。
梅良玉換了聽風尺后,盛暃又特意問鐘離山加上他,對梅良玉發去友好的問候,并命令他現在立刻馬上向自家妹妹道歉和好。
梅良玉瞥了眼還在思考機關家和師尊關系的虞歲,師妹這三個兄長,他認識兩個。
大哥韓秉沉穩低調,像塊石頭,沉默卻也具有攻擊性,也沒人知道石頭的想法。
三哥盛暃是個跟大哥比起來脾氣不好、跟妹妹比起來又過于天真爛漫的世家少爺。
雖說脾氣不好,但周圍的人卻都愿意遷就他。
就連自己也會看在師妹的面子上讓他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