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懷薇在那次交手中能感覺到同為圣者的差距。
升十境時,五行光核化作神魂光核,將體內的五行之氣提升到至精至純。往常需要調動大量五行之氣才能具象化的術,在升神魂光核后,消耗減半,且力量增強。
因為五行之氣被精煉提純后,同樣的術,擁有神魂光核的人使出的威力,和擁有五行光核的術士使出的威力也有所不同。
十境以下術士,使用一招九流術所花的五行之氣,在十境以上的術士手中,可以具象化更多的九流術。
無論是御氣具象九流術的數量、還是威力,都有著質的不同。
十境往后每提升一境,都是巨大的改變。
“如果說我當時用了三成的力量,那他”烏懷薇將杯中的果水倒了一小股回壺中,“就只用了這么點。”
她說到常艮圣者時,杯中傾倒出一滴鮮紅的水珠落進壺中。
衛惜真看上去并不是很驚訝,他邁步走進庭院中,查看院中的花草長勢,語調平穩“鬼道家上千年的歷史中,能做到鬼道化神境界,整個大陸有記載的也不過人。
常老是太乙資歷最老的圣者,粗略估算,他保持化神境界應有兩百年以上的時間,煉化的氣比你我不知多多少,在御氣這一點輸給他倒也不冤。”
烏懷薇蹙眉“怎么就算我輸了我都沒認真。”
衛惜真沒有反駁,繼續說“我之前在水舟藏書的翠金格看見記載,鬼道化神,與氣共生,氣散形滅。后半句很好理解,共生的氣消失了,也就算他徹底消失在世間了。”
“但這股維持他神魂的氣,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只是不知時限是多少。”
烏懷薇目露嫌棄“誰知道是百年還是千年,跟已經肉身消解的死老頭比誰命長,我們都沒什么勝算。”
衛惜真點點頭,余光掃她一眼“既無勝算,那你為何還要與常老搶徒弟”
“我就是搶了又如何”烏懷薇不屑道,“這孩子可是主動來找我的,她既想學陰陽術,我又為何不能教常老小心眼,我可比他大度。”
衛惜真說“若是常老解開息壤封印,我倒可以一試。”
烏懷薇皺眉“你就不能在封印的情況下試試”
衛惜真“如何做”
烏懷薇“這是你要解決的難題,問我作甚”
衛惜真淡聲問道“你因為穆永安不喜南宮明,如今又為何要想辦法幫南宮明的女兒修煉”
烏懷薇側目看回去,微勾的眼尾似笑非笑,嬌而不媚,紅唇吐出的字句意味深長“南宮明是南宮明,南宮歲是南宮歲,二者并不相同。我雖傳授她逆星反極,可她并不會叫我師尊。”
衛惜真“為何”
烏懷薇笑道“她說若是真拜我為師,那日后她回了青陽,我這里就不得清凈了。”
衛惜真是聰明人,瞬間便明白其中意義。
六國紛爭,以南宮歲的身份,必定會卷入其中,而他也知道,烏懷薇不喜歡參與那些事。
衛惜真略一思考后道“息壤的事,等我查閱一番。”
在桌邊伸手逗弄黃眉鳥的女人頭也沒回道“翻書這種事我倒是可以幫你。”
衛惜真靜靜地看著她,到底是誰幫誰
安靜一會后,衛惜真淡聲道“我要先查蘭毒。”
烏懷薇“”
能死在法家刑場的人不多,一年也沒幾個,今兒洛伏的下場著實震驚不少人,大部分學生都認為學院會將他交給青陽御蘭司處理,至少還能活著離開太乙。
然而最震驚的莫過于張相云。
他在舍館頂樓艱難地爬過去拿到神木簽,借此恢復了些力量,才能叫來宋魚柏幫忙。
宋魚柏趕到的時候,張相云已經痛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