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只想混日子,有的還是想跟著尹子武學點東西的。
有人仗著自己的身份驕奢蠻橫,行事乖張,目中無人,也有人沉得下心,鉆研修行,自守規矩。
而少年人自然免不了互相攀比,爭強好勝。
鄒纖多日不露面,授課也沒去,烏懷薇也是。
本來她的課就少,但以前好歹會親自到場講解授課,這次卻連人都不來了,只讓蒲恒傳達,讓本就不喜蒲恒的那部分學生更加不喜他了。
鄒纖去月山是蒲恒幫忙帶進去的,有人來問蒲恒,是否見到鄒院長,蒲恒之前還不知后邊會發生什么,便也老實答了。
于是大家都知道,鄒院長和烏院長都在月山。
他們也沒聽說這二位圣者傷了或是病了,也沒膽子敢誤會這二人,也就越發想要知道為何兩位院長都在月山,卻不出來教學。
學生們百思不得其解,卻見蒲恒天天往月山跑。烏懷薇交代的課程與歷練都由蒲恒代為轉告,這就讓其他人心生不滿,也不知是誰先說蒲恒在月山被兩位院長單獨教學的事,一傳十,十傳百,大家也就半信半疑起來。
大家辛辛苦苦,在陰陽家眾多弟子中卷生卷死,不就是為了能夠得到圣者的親自教導都是為了圣者親自授課來的,最終卻變成了同級弟子為圣者傳話教學,其他人自然接受不了。
刑春雖然知道內情,卻也不會說,在其他人抱怨的時候,自己埋頭沉默,假裝什么都沒聽見。
等離開習堂,跟梅良玉一起吃午飯時,他便沒有忌諱,把肚子里想的一股腦說了出來。
坐在桌對面的梅良玉手拿筷子夾著菜,對著桌上的菜色挑挑揀揀,耐心聽著刑春的吐槽。旁邊的燕小川猶如餓鬼轉世,只埋頭干飯,啥也不管。
等刑春說完,梅良玉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反正到時被討厭嫉妒的是蒲恒,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刑春眼巴巴道“我這不是怕蒲恒把師妹供出來嗎”
“蒲恒心里清楚,慕時炎那幫人本來就看他不順眼,兩撥人針對來針對去的,是死對頭,但他跟青陽小郡主又沒有過節,對那些謠傳蒲恒默認不解釋,一為兩位圣者解了圍,二又賣了我師妹一個人情。”
梅良玉掃了眼桌上的菜“就算他進出月山察覺到了什么,也不會說出來的。”
刑春卻道“烏院長教學,我是不相信蒲恒能在旁邊觀看的。”
梅良玉輕笑聲“那是當然,蒲恒裝作什么都不知道還不解釋,也能在烏院長那里博取同情。”
說完他又看了會刑春,微微瞇著眼。
這小子當初但凡強勢點,也不會在蒲恒那里吃虧。
那件事后,刑春反而更不會主動與人交往,就算他人主動交談,也表現冷淡。
刑春最終說“不會影響到師妹就行。”
至于蒲恒會怎么樣,他也不在乎。
刑春不在乎,但陰陽家在乎蒲恒的人顯然更多。
甲級弟子慕時炎就看不慣蒲恒那副“代師傳話”的姿態,好似他蒲恒已經成為了烏院長的親傳弟子一樣,于是慕時炎聯合其他人,把這事告到了尹子武那里。
慕時炎是太淵人。
太淵國伯信侯之子,是個在家中就被寵的無法無天的主,來了太乙也不怕事,憑借自己會吃會玩的性子,在太乙學院拉幫結派。
蒲恒是平民圈里的領頭人,不管有意還是無意,都會與慕時炎這幫世家子弟有所碰撞,次數多了,慕時炎也就記恨上了他。